在白玉临手臂被砍下的半小时前,三人离开楼房的前十分钟时,齐青便根据早晨收到的飞信的约定时间出了城,来到比之前更远的一片树林斜坡上,等候着来信人的碰面。
署名人不是别人,正是耶托斯,信中说,今日他们会再次率兵前来,此次碰面,便是仔细敲定最后的行动,其中包括如何暗中刺杀齐青,信中只有这么一句。
齐青几年前就和耶托斯交过手,不过那是在五指不见的夜里,他们当时只看清了对方的眼睛,没能看清对方的脸,所以他很清楚,双方一碰面,只要自己将元素力内敛好,对方是察觉不出异样的。
不过他们大概已经见过林烟牧那个混蛋了,所以他还是不得不进行一些简易伪装,在脸上戴了一张黑树皮面具。
万事俱备,只等他们赶来,他倒很想知道知道,他们究竟会使出怎样的计谋,来让林烟牧能暗中刺杀自己。
夕阳放大泛金,早晨正悄然流逝,林间鸟语花香,脚下草地沾满了金灿灿的晶莹露珠,鼻尖空气清新畅神,在这里呆上几分钟,整个人仿佛都放松了下来,齐青也是如此,放松令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不过他的意识当然很清醒。
“呼~”微风拂过林间,有树叶婆娑颤动,细微中夹杂着一丝丝露珠的碎裂声,声音细微却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知道,是他们来了。
睁开眼,远处渐无薄雾内几抹人影飘来,看其身形是圣殿之人无疑,齐青打起了精神,站于原地一动不动,等候几人的靠近。
来者是耶托斯,拓维贝勒,曾木与希比泽特四人。
“你好呀,烟牧将军。”还没走近,耶托斯就对他招手道。
“自己的伪装果然是完美的~”齐青心想着,也抬手对几人招呼示意。
待四人走近后,齐青立刻忍不住开口道:“耶大人,事不宜迟,赶紧说说ansha齐青的计划吧。”
四人面面相觑,淡笑一声后,耶托斯偏头看向他说:“好,就依烟牧将军的意思,说说ansha计划。”
他伸出一根指头,对他说:“请问这是几?”
齐青略微翻了个白眼,像是对这种白痴问题的蔑视,但还是得回答他说,“当然是一,我是识数的。”
“很好。”他偏头看向拓维贝勒,后者一脸轻笑,也抬起手,摊开几根指头。
“那么这个呢?”
“三呗。”
“不,”他摇摇头说:“这是准备好的一种手势,是无名告诉我们的。”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齐青有些受不了这些白痴提出的白痴问题了。
“将军请别介意~”希比泽特话到一半没有说完,看向无名示意他开口说一句。
曾木耸了耸肩,看向齐青,郑重地说:“将军,你知道冒贝与田螺的区别吗?”
齐青毫不迟疑地答道:“区别很大,一个在海里,一个在淡水,并且味道也不一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刺杀的计划,就是让您当一次河流,将海里的冒贝带到溪水中,简单到唾手可得,也就是说让我们来进行最后的刺杀。”
齐青放弃了交流,在他眼中这四个家伙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也不排除是他们食物中毒,乃至精神失常,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还能原谅他们的愚蠢。
“我明白了,就先这样吧。”他扭头就走,没有一丝先前的期待。
“将军留步,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齐青停下脚步,并未转过身来,“哦?难不成你们还有礼物要送给我?”
“当然有。”耶托斯笑道。
“赶紧拿出来吧,别浪费时间了,我回去还有一堆事情要忙。”齐青说这话的同时,心中已经下定计划,就在午时前他将整装待发,率领全军冲杀骑士团营地。
周围寂静无声,林间晨风拂过,划过脸颊颇有些霜寒的冰冷,令齐青眼角忍不住微颤一下。
得不到答应的他正准备转身询问,可忽的一下,他的脸色大变,双眼瞳孔骤然睁大,这是对于危险气息的本能感应。
“咻!”
一条绿色线条如利箭般从耶托斯头顶朝其后背射来,速度之快眨眼竟无法看清,在双方这不到十米的距离之下,尚无防备心思的齐青根本就没有料到,对方会发动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