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物,他们又怎么能在心中崇敬仰慕?
不,此刻的他们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们从来就没有对其真正仰慕过,在个人角度上,的确如此,以往的崇敬,只表现在战事之上,人与人之间的崇敬,是无法被美好事物归化的。
这边,三人劫牢的消息很快报告到了齐青的耳中。
“放肆!”他当即大喝一声,声音蕴含的能量波动如雷贯耳,将狱官长下得脚下一软瘫了下来。
同样心有怒意的齐青立刻起身,在狱官长的跟随中朝三人住所而去,从他的频繁脚步中他听出了教训的味道,这也让他嘴角略有上扬,他可不是个受气包,他习惯了教训别人,现在,身前的齐青,就像他熟悉的棘鞭。
林坡这一边,坎尼的耐心快来到极点,如果说今夜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在此地视察的话,回营之后,他肯定得找无名打一架,谁让他勾起了自己的兴趣却没有动作,那样还不如在营中帐内睡觉。
“时间差不多了,艾金姆大人,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吗?”
“无名男爵,此次行动由你做决定,我只负责辅助。”对方低声回答,语泄露几分兴奋,他也等得有些无趣了。
“好,那就开始行动,你们两人去左边,您和坎尼两人跟在我身后行动,记住,动静不必过大,但一定要快。”
“明白。”四人皆点头答道。
绿光一闪,许多灌了火油的燃烧瓶落到两人摊开的腹衣中,如兔遁去,三人同时行动。
今夜依旧太平,骑士团看来很是聪明,没有在夜中选择大军来犯,虽说他们的战马的确骁勇善战,可在这若轻云之蔽月的夜里,根本发挥不出什么威势来。
“呼~累死我了,走吧,三更换班的来了,赶紧回去舒坦地睡觉去。”瞭望塔上,一士兵拍拍另一人的肩膀放松道。
“你小子也累呀?说实话,这几天站岗下来,就没见你怎么睁过眼,不过你也有你出色的地方。”
“嘿,那当然,不是我吹牛,这么多年下来,就没有一位长官能够见到我闭眼的时候,每次当这种人物来到我身旁时,我都能下意识地睁开眼,目光比猫头鹰还要亮,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无法停下好奇的心思追问。
“因为我闭眼可不是偷懒睡觉,而是养神打冥。”
“得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从陈国流传出来的小众玩意儿,据说有些家伙修得走火入魔,天天什么事也不做,有些连饭都不吃,整日闷在屋中消瘦,要我说,等咱们齐国一统天下、收拾圣殿与维京之前,就该先把那些家伙的竹简全部焚烧。”
“喂,你这可是专儒的阶级思想,最好不要这样讲话,更不要这样做,乘风传出去,别人与天下人都只会耻笑这种自负。”
“那你跟我说说,道是什么?”他露出几分戏谑问。
“道不,说不尽,不与夏虫语冰。”
“瞧瞧,你又在胡乱语了。”
“我可没有,我也可能有,你说得对,也可能说得不对,我都接受,因为我都不在乎。”
正当两人谈论的时候,两抹黑影贴着地面迅速窜过,并未注意的他们在十几秒后忽的脸色大变,其中一人惊呼道:“敌袭!敌袭!”
火,瑰丽如虹的火焰在墙面跳动,金色的火油妙如画笔在光滑的墙面蜿蜒youxing,借风之势如浪翻滚愈演愈烈,灼热的温度与刺目的光芒仿佛太阳近在眼前,令所见之人大惊失色,口中都在同时大喊那两个字。
曾木这边的行动速度更快,他们手中多了一倍的火瓶其温度与光芒更骇人,短短半分钟完成动作,迅速撤离,在另外两人赶回十几秒前,坎尼甚至还趁这个时间紧了紧靴绳与肩带。
两人归来后,三人随之行动,五人借着夜色遮掩,在惊慌喊叫的众兵眼皮底下无事溜走。
今夜的摩尔格亚城算是彻底热闹了起来,掺加了玛凛亚精心调制的几种混合元素兽尿液的火油,其燃烧之势无法被水减弱一半,而另一边,正登上门与三人算账的齐青也并未察觉到这边的火情。
在这位睚眦必报的狱官长的推波助澜下,三人在齐青心中的形象更为坍塌腐朽,忤逆不忠,一些并未被说出的语也借自己之嘴落在齐青耳中,这让他盛怒不已。
大门被火焰燃烧崩裂,接着一脚被踢开,从中露出的两张面孔与三人相对,林烟牧则躺在床上,看其表情极为虚弱。
双方见面,犹如死敌,顿时语相向,利如刀剑。
这时候,已经没人顾得上忠义二字,三人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任何词汇与其争辩。
“哦~忠义?去他妈的!那原本就不是人的天性!”这一刻,几人似乎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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