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贺东内心想什么陆鸢没管,看到宋元的第一眼,她莫名的觉得这孩子和静初年轻时长得真像,心里便存了点疑惑。
但她没像邱贺东那样大胆猜测,小心验证,她只是单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毕竟九千多万人口,偶尔有些没有血缘关系长得很相似的,在全国也不是个例了,不见得是多么罕见的事。
怪就怪在,这小孩和静初的血型一样,还是稀有的rh阴性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存在,还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陆鸢疑惑归疑惑,但还是拿出了邱家长媳的处事态度,拉着自家男人,真诚礼貌的去给宋元道了谢,并交代医院的人要好好的跟进宋元的身体情况,一旦有异常,及时安排医生诊治。
一顿嘘寒问暖结束。
宋元就被推到了一间单人病房里休息了。
萧暨也一起跟了过去,随后,就有护士打包了两份饭菜过来,应该是陆鸢她们吩咐的,都是清淡的菜系,还有熬到发白的骨头汤。
病房的桌子上还有几支开了口的葡萄糖,刚才护士和饭菜一起送上来的,说让他等会喝点,补充血容量,还可以缓解抽血后的不适感。
萧暨走两步伸手去把那几支葡萄糖拿了过来,把宋元上半身扶起来,拿了个枕头靠在他背后,然后一支支的递到宋元嘴边让他喝。
宋元就着萧暨的手喝了那几支葡萄糖,歇了会儿,感觉好点了,就开口问:“哥,我让你开车慢点,你有没有听我的。”
萧暨没想到宋元缓过来后,开口问他的问题是这个,他有点心虚的用手刮蹭了一下鼻子,盯着宋元眼睛,底气不足的回道:“听了,我肯定听宝宝的啊,我要是不听你的,我插个翅膀就飞来了。”
宋元就知道他没听,现在还在跟他插科打诨呢。
萧暨这话说的,宋元都被他给气笑了。
他眼睛闭了闭,对萧暨轻声说了句:“哥,我头好疼,还晕。”
萧暨一听,那还得了,刚想冲出去喊护士,哪料手被宋元扯住了,没走成。
他眼神顺着宋元的手慢慢移到了他脸上,刚好看到宋元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顿时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萧暨真的是被宋元折腾得没了丁点脾气,他单手举起来作投降的姿势,无奈的开口说:“宝宝,我下次一定听你的,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是真的害怕”,说完,他就顺着宋元扯住的手,坐到了病床边,反手拉过宋元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的贴着,另一只手则伸到宋元鼻子上捏了捏,然后拇指和食指贴合,轻轻的弹了一下宋元额头,以作戏弄他的惩罚。
萧暨弹完,宋元随即单手捂着被弹的额头,假装很痛的呻吟了一声。
换来的是萧暨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到萧暨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宋元浑身抖了个激灵,悻悻的闭了嘴,没敢再继续演了,他怕萧暨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虽然他乐意,但也要命啊,折腾得没完没了的,觉都没法睡。
闹了一会,宋元说:“哥,我饿了。”
萧暨看了看桌上的那两份饭,松开握着宋元的手,起身把桌子移到了床边一点,然后打开里面的包装盒,把筷子递给了宋元。
宋元接过筷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萧暨坐过来,和他一起吃。
萧暨拿起另一双筷子,坐到了宋元旁边和他一起吃了起来。
相对于宋元这边的安静干饭氛围。
邱静初手术室门口可热闹了,边家老爷子和邱家老爷子都带了一堆人过来。
此刻,邱老爷子正愤怒的拿着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打着地面,手指着邱贺东斥责道:“邱贺东,你真是反了天了,你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和你妈,咋滴,你是救世主啊,呼一口气儿,就能让静初完好无损站我跟前?我他妈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个兔崽子”,说着就想抬起手中那根拐杖抽过去。
邱贺东虽说在外面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冷面大校,但在面对自家老父亲咄咄逼人的话语时,还是免不了犯起了怂,毕竟这件事他确实做得不太对,俩老人现在估计气得够呛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一声不吭的站着。
邱老太太眼睛都哭红了,她忙拦下邱老爷子道:“死老头子,你闹什么闹,静初还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你作为他爸现在在手术室门口跟大儿子逞什么能,不怪贺东不告诉你,就知道在这哇哇叫,这里是医院,安静点吧你,瞧你这样子,是我,我也不告诉你。”
说完邱老爷子,邱老太太又马上把剑锋对准了邱贺东道:“邱贺东,你个死玩意儿,糟老头子你不告诉就算了,你怎么能瞒你妈呢,你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打算自己扛吗?你扛得起吗?我们是一家人,什么事不能说,你真是气死老太太我了。”
邱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狠狠的戳着邱贺东手臂,看那架势,她甚至想把邱老爷子的拐杖抢过来,自己打了,要不是怕老头没了拐杖,站不稳,她都想抽自家大儿子几下。
说是这样说,老俩口其实也没真想打,只是知道另一个儿子差点死了,心里是又惊又怕,所以才有了这出。
而邱贺东呢,一米九的大高个就这样挺直了身躯,在手术室门口站起了军姿,任由两位老人骂,没出声,也没动作。
一旁的陆鸢有点心疼自己男人,她觉得贺东已经做得很好了,暂时瞒着两位老人,也是怕他们年纪大了经受不住,怕吓出个好歹来。
看着现如今这情况,她赶忙出来打了圆场,一边为自家男人说着好话,一边安慰着两个惊吓过度的老人。
边老爷子也站出来安慰了一下自己这个至交好友,等双方情绪都平和下来后,大家都站的站,坐的坐,在手术室门口候着。
唯独邱老爷子用拐杖指了指邱贺东,让他跟自己出来一下。
邱贺东知道他爸想问什么,父子俩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大门口走了出去。
最后俩人停在了门外的一个小湖边。
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疲惫,面容还有点过度受惊的苍白,他表情凝重的看着邱贺东,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眼前面容憔悴苍老的父亲,邱贺东眼眶微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大过年的,自己亲弟弟竟然遭人谋杀,他这个当大哥的实在是无能。
面对邱老爷子的提问,他把之前查到的消息和他爸简述了一遍。
邱老爷子听完后,除了愤怒外,心情还有点微妙的复杂,他儿子被人戴了绿帽,又被诬陷,现在直接好了,想直接取命了。
邱老爷子也知道自家小儿子不是个安稳的主,做不了一个好的丈夫,所以一直也没想让他结婚定下来,而且性子收不住,结婚也是害了人家女方,还不如随他。
邱老爷子以前严肃警告过邱静初:女人可以随便换,但要你情我愿,对方要是不愿意,邱静初要是敢强迫,邱老爷子肯定会打断他的腿,再逐出家门。
听完大儿子说的这些话,邱老爷子眼里露出了抹厌恶,他自己的儿子,什么性子他门清,就是换对象勤了点,没做过什么其他逾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