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拐进了一条老街,尽头那块是顾鸣家的,一个小型四合院,就住了一家三口和一个保姆,里面空间很大。
这个四合院是潘盼娘家给的嫁妆,潘盼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爸妈都是工商局的老干部,平常俩老人都住在单位宿舍,偶尔会来女儿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主要是为了陪小外孙玩。
顾鸣老家是东北的,爸妈都在老家,他和潘盼是在北京上大学后认识的,一路从校园到婚纱,共同孕育了顾朗这个孩子,家庭和睦,夫妻恩爱。
潘盼坐在客厅和儿子说着话,保姆王姨和孙姐在准备晚餐,还有最后一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听到院子里传来越野车的刹车声,潘盼拉着儿子的手走出了屋内。
看到宋元他们从车里下来,她放开了儿子的小手,忙笑着上前招呼道:“诶,你们回来得刚好,阿姨菜准备得差不多了,来,咱进屋”,边说边领着宋元他们一行人进了屋。
宋元他们也笑着打了声招呼,跟着潘盼进了屋,他们是空着手过来的,宋元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和潘盼歉意的说了一下。
潘盼一听,忙挥手阻止道:“哪里,本来今天请你们来吃这顿饭就有点着急忙慌的,你们才刚来,前脚刚找到房子都还没歇着,老顾就把你们给绑这来了,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才对,别放在心上哈,你们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我们都还没啥表示呢,咋还拘谨上了,可别拘着,就把我和你们顾大哥当朋友,来朋友家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别客气”,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宋元就特别喜欢,感觉很亲切。
顾鸣听到宋元和自家老婆的话忙摆手道:“刚回来的时候他们说要下车买点东西过来,我给阻止了,我们家不需要搞这些客套,就像你们嫂子说的,这一天给你们累的,还要过来我们家吃饭,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不用在意那些虚的,酒量怎么样,你们嫂子可是千杯不倒的,要小心了”,顾鸣一脸揶揄的看着他们几个小年轻。
潘盼一听,眼神嗔怪的瞥了眼顾鸣,想让他闭嘴。
而在听着大人说话的顾朗则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宋元,他把手中的汽车模型往旁边一扔,对着宋元奶声奶气的张开手道:“漂亮哥哥,想要抱抱。”
宋元眼带笑意的看着这小孩,感觉特神奇,才刚认识不久,但这小孩特别粘自己,于是他蹲下来把小孩抱上了怀里。
旁边顾鸣看着一脸羞涩要宋元抱的儿子,心里泛酸,一个月不见,他这个爸都不知道排到哪里了,于是故作受伤的开口道:“宝贝,要宋元哥哥抱,不要爸爸抱了吗。”
不等顾朗开口,一旁的潘盼拧了顾鸣胳膊一下,翻着白眼道:“得了你,饭都准备好了,别在这里上演苦情戏了,去把你的宝贝酒拿出来,今天我高兴,陪你们喝两盅。”
顾鸣被拧得有点吃痛,但老婆大人发话了,忙向书房的酒柜里走去,把自己的珍藏拿出来。
看顾鸣去拿酒了,潘盼忙招呼他们落座。
“来,大家来饭桌这边坐”,潘盼带着他们落座,又把宋元怀中的儿子抱到自己旁边的儿童椅子上,顾朗不愿意,非要挨着宋元,不然就闹腾。
宋元心里一片柔软,忙出声让顾朗坐在了自己旁边。
萧暨坐在宋元右边,宋元扭头低声的问着他哥。
“哥,你酒量怎么样,我好像没看你喝过酒。”
萧暨挑眉,回了句还行,并嘱咐道:不能喝不要逞强,哥帮你喝。
赵越听到萧暨的话,看着宋元调侃道:“宋元,你放心吧,你哥的酒量能喝趴三个我。”
“你们什么时候偷偷喝酒了,我怎么不知道”,赵越旁边的沈青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宋元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赵越。
赵越忙急声辩解道:“不是啊,是之前在村里,我俩不是搞点小买卖吗,有些酒蒙子就喜欢让人陪着喝酒才谈事,我俩就喝过几回。”
宋元看着萧暨没啥表情的脸,暗衬道:酒桌文化果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现在还不算盛行,几十年后,推杯换盏间,又是五百强企业的崛起,可谓是声色犬马,权欲交错,乱得很。
感受到宋元看自己有点出神,萧暨低头侧了点脸,靠近他问了声。
“怎么了,宝贝。”
听到萧暨这近在咫尺的低沉磁性嗓音,瞬间把宋元拉回了神,他笑着回了句没什么。
一旁时刻注意着他们的潘盼,看到宋元和萧暨的相处,眼神流露出了深意。
她大概察觉到了点什么,但知分寸的没问,关系还没到,更何况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在她看来很正常。
“酒来喽,来,今晚放开了喝,你们刚来北京的第一顿,敞开了吃”,顾鸣边说边走过来给他们都倒上了酒,八分满。
宋元微抿了一小口,很呛,辣到了嗓子眼,不咋好喝,以前他大多数是喝的啤酒,这种不知道年代的白酒倒是没喝过,主要是他职场浸淫没两年,就给干到了这里,酒量都还没培养起来。
一晚上他们可谓是喝得宾主尽欢,沈青和潘盼还是清醒的,主要是都喝醉了,大冬天的不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