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多方打听,才知道那日救她的人,竟是那个传闻中sharen不眨眼的摄政王萧凛。
再后来,沈家获罪,满门抄斩。她在天牢中受尽屈辱,是萧凛拿着先帝的免死金牌,力排众议,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娶她为妃。
那时她以为,他是为了权势,为了控制沈家余孽。
可如今想来,或许……并非全然如此。
记得大婚那夜,他掀开盖头,看着她满身的伤痕,那双总是冷硬的眼中,竟闪过一丝痛色。
“以后,没人能再伤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笨拙,却格外认真。
这三年来,他虽不善辞,虽总是用强硬的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可细节里的温柔,却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她怕打雷,每逢雷雨夜,他便会放下所有公务,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睡着。
她爱吃城西那家的桂花糕,他便会微服出巡,排半个时辰的队买回来,只为了看她吃一口时满足的笑颜。
她生病时,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会笨手笨脚地亲自喂药,烫到了自己的嘴也不肯松口。
沈婉宁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原来,她早就动心了。
在那个雪夜,在他救下她的那一刻;在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相处中,在那一次次笨拙却真诚的关怀里。
她爱上了这个外表冷酷、内心却藏着炙热深情的男人。
可是……
父母的大仇,沈家的鲜血,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爱他,可她也恨这命运弄人。
“萧凛……”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浸湿了枕巾。
若我们不是生在这样两个对立的家族,若没有那些血海深仇,该有多好。
窗外,月色如水,洒下一地清辉。
而在隔壁的书房里,萧凛同样未眠。
他手里摩挲着那枚沈婉宁留下的断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她今日虽然冷漠,却依旧让人送来饭菜的模样。
“沈婉宁……”
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眼中满是眷恋与苦涩。
“只要你不走,哪怕是恨我,我也认了。”
这一夜,两人隔墙而居,同做一场旧梦,同守一份深情,却谁也无法跨越那道心墙,去拥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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