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萧凛正闭目养神，腹中饥饿感一阵阵袭来，让他有些头晕眼花。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进来。

是……水晶肴肉和鸡头米羹的味道。

那是他最爱吃的两道菜。

萧凛猛地睁开眼，只见福伯正笑眯眯地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身后跟着小桃。

“王爷，您瞧，今儿个厨房的大师傅手抖，做多了些菜。这水晶肴肉和鸡头米羹，若是放凉了就不好吃了。王妃说了，倒掉也是浪费，不如让您尝尝鲜。”福伯一边说，一边给萧凛使眼色。

萧凛看向小桃。

小桃低着头，恭敬道：“王妃原话，说是下人做多了，怕浪费。”

萧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又欣慰的笑。

做多了？

王府的厨房，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是定好的，怎么可能做多了这两道他最爱吃的？

她分明是心软了，却还要找个借口。

“既是王妃赏的，本王便尝尝。”

萧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肴肉放进嘴里。

肉质酥烂，咸甜适中，是他熟悉的味道。

只是吃着吃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这哪里是菜，分明是她藏在冷漠外壳下，那颗依然在乎他的心。

“福伯。”

“奴才在。”

“去告诉王妃，这菜……味道不错。”萧凛低头喝了一口羹汤，声音有些哽咽，“让她……以后别总吃素，对身体不好。”

福伯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

听雨轩。

沈婉宁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白饭和几碟青菜。

她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王妃，您怎么不吃肉啊？”小桃回来后问道。

“不想吃。”沈婉宁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其实，她也想吃那道水晶肴肉。

那是以前在沈家时，阿娘常做给她的菜。后来进了王府，萧凛知道她爱吃，便让厨房隔三差五地做。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有些味道，一旦掺杂了太多的恩怨情仇，便再也尝不出原本的滋味了。

“小桃。”

“奴婢在。”

“以后……书房若是再‘做多了’菜，便不必送来了。”沈婉宁轻声道，“他若真想吃，自己会去厨房拿。”

小桃一愣，刚想劝，却见沈婉宁已经起身回了内室。

只留下一室清冷，和那碗未动几口的白饭。

这世间最苦的，莫过于明明相爱，却要装作陌路；明明在意，却要假装冷漠。

这一场拉锯战，究竟谁才是赢家？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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