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脱下厚重的大氅，只着单衣，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沈婉宁滚烫而颤抖的身体。

“唔……”沈婉宁在昏迷中感到身后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胸膛，本能地想要挣扎，“放开……放开我……”

“别动。”萧凛低喝一声，双臂如铁钳般箍住她的腰，将她的后背紧紧贴向自己的胸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深厚的内力。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掌心涌出，源源不断地输入沈婉宁冰冷的四肢百骸。

这种耗费内力的做法极伤自身，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但萧凛毫不在意，他一遍又一遍地将内力渡入她的体内，试图驱散那些侵入她骨髓的寒意，试图强行吊住她那一口即将断绝的生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而屋内，萧凛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因为内力的过度消耗而变得有些苍白，但他抱她的手却从未松开过半分。

“阿弟……救我……”

沈婉宁忽然又开始呓语，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水，正好落在萧凛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颤。

“我在。”萧凛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婉宁，我在。别怕，本王不许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种恐慌让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他而，早已不仅仅是“玩物”那么简单。

她是他的执念，是他的魔障。

若是她死了，他不知道这空荡荡的人世间，还有什么能让他觉得有趣。

“活过来……”

他在她耳边近乎乞求地低喃，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偏执，“只要你活过来，本王什么都依你。不打了，不吊了，也不锁了……只要你活过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婉宁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身上的高热也退去了一些，虽然依旧烫手，却不再是那种要将人烧成灰烬的滚烫。

老太医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探了探脉，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地：“王爷，沈姑娘的脉象稳住了，这关……算是闯过来了。”

萧凛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床上。但他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倒下。

他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有着微弱呼吸的小脸，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算你命大。”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疲惫。

这一夜，他救了她。

可他也知道，等她醒来，这救命之恩，只会变成她心中更深的恨意。

但恨又如何？

只要她活着，哪怕是恨他一辈子，他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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