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恶心感直冲天灵盖,沈婉宁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好吃吗?沈小姐?”
婆子松开手,看着沈婉宁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发出残忍的笑声。
“王爷说了,这可是上好的精料,比外头那些乞丐吃的强多了。”
“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给王爷当乐子。”
婆子踢了踢沈婉宁的腿,转身去门口守着。
马厩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黑马咀嚼饲料的“吧唧”声,和沈婉宁压抑的呜咽声。
她趴在地上,看着食槽里剩下的马食。
如果不吃,会被灌进去。
如果被灌进去,会更屈辱,更痛苦。
沈婉宁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尊严?
在摄政王府,在萧凛面前,她早就没有尊严了。
从她咬断手指的那一刻起,从她被关进金笼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人了。
她是一只狗,一匹马,一个玩物。
玩物,是没有资格拒绝投喂的。
沈婉宁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把马食。
那触感粗糙、湿冷。
那触感粗糙、湿冷。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赴死一般,将那把马食塞进了嘴里。
“吧唧,吧唧。”
她学着马的样子,机械地咀嚼着。
酸味、苦味、霉味,各种难吃的味道在口腔里混合。
她不敢停,不敢吐,只能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眼泪混着马食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黑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进食,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马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悲悯。
沈婉宁看着马眼里的自己。
披头散发,满脸污秽,嘴角还沾着饲料。
像个疯子,像个鬼。
“呵呵……”
她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凄厉,在马厩里回荡。
“沈婉宁啊沈婉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连chusheng都不如。”
“chusheng吃食是为了活命,你吃食,是为了受辱。”
她一边笑,一边继续往嘴里塞着马食。
越吃越快,越吃越急。
仿佛只要吃得够快,就能麻痹那种恶心感,就能忘记自己是谁。
直到食槽见底。
沈婉宁瘫坐在地上,肚子撑得滚圆,胃里一阵阵地抽搐。
她满嘴都是残渣,脸上挂着泪痕和污渍。
门口的婆子见状,厌恶地啐了一口。
“真是个贱骨头,吃得还挺香。”
“行了,吃完了就滚去那边睡。别脏了马儿的地界。”
沈婉宁没有动。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食槽。
那里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今夜,她与马同槽。
明日,不知又会被萧凛玩出什么新花样。
但无论如何,那个曾经傲骨铮铮的沈婉宁,在今夜,在这充满腥臊味的马厩里,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会吃饭、会听话、会取悦主人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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