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寝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笼之中,沈婉宁正对着那一面铜镜,指尖颤抖地抚上自己的锁骨。
那里,昨夜被强行印上的墨鸟,经过一夜的沉淀,非但这没有消退,反而像活物一般,墨色渗入肌理,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那鸟喙张开,仿佛正对着她的血肉发出无声的嘲笑。
“洗不掉……洗不掉……”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癫狂的绝望所取代。
既然洗不掉,那就刮掉。
哪怕连皮带肉,哪怕鲜血淋漓,她也不要带着这个屈辱的印记活着!
沈婉宁颤抖着伸出手,指甲在那处娇嫩的皮肤上狠狠一扣。
“嘶——”
一阵剧痛袭来,皮肤破损,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她感觉不到疼,眼中只有那只该死的鸟。她再次扣了下去,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试图将那层染了墨的皮肉硬生生撕扯下来。
血水混着墨汁流下,那只鸟变得残缺不全,却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你在做什么?!”
一声暴怒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沈婉宁浑身一僵,指甲还嵌在肉里,鲜血顺着锁骨蜿蜒而下,染红了绯色的鲛纱。
萧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玄色的衣摆带起一阵寒风。他一把抓住沈婉宁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行将她的手从锁骨上拉开。
看着那处被刮得血肉模糊、墨迹与血水混杂的伤口,萧凛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本王给你的东西,你也敢毁?”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婉宁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死死钳制住。
“既然你这么讨厌它浮在表面……”
萧凛松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指尖,忽然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那就让它进去。进到你的身体里,融进你的骨血里,看你还能怎么刮!”
他猛地转身,指着案几上那盒昨夜剩下的浓墨,对侍从冷声下令:
“把那盒墨汁拿来。再加两勺‘定颜散’,调浓一些。”
侍从们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照做。
片刻后,一碗漆黑如夜、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墨汁被端到了萧凛面前。
沈婉宁看着那碗墨汁,瞳孔剧烈收缩,本能地察觉到了即将降临的恐怖。她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身体蜷缩成一团,想要逃离这个噩梦。
“唔!唔唔!”
她发出惊恐的呜咽声,眼泪夺眶而出。
“按住她。”
萧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名强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沈婉宁的肩膀,将她的头强行抬起,固定在半空。
“不……不要……”
沈婉宁在心中哀求,四肢疯狂挣扎,金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萧凛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
“既然这嗓子发不出本王爱听的声音,那就用来喝墨吧。”
他端起碗,毫不留情地将那浓黑的墨汁灌入她的口中。
“唔——!!!”
冰冷、苦涩、带着浓重胶质的液体瞬间涌入喉管。
沈婉宁被呛得剧烈咳嗽,可墨汁源源不断地灌入,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