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也不恼,只是耐心极好地看着她,spoon再次递近了几分,甚至恶劣地让粥汤沾湿了她干裂的唇瓣。
“婉宁,别逼本王用别的方式喂你。”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你知道的,本王的手段,向来不怎么光明磊落。”
沈婉宁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良久,她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口中,带着莲子的清甜,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只有满嘴的苦涩。萧凛一勺接一勺地喂着,动作虽然强硬,却意外地没有洒出一滴。每当她吞咽困难时,他还会停下来,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汤渍。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萧凛放下空碗,拿过锦帕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她脚踝那抹刺目的金红之上。
“记住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是在立下一道不可违背的契约。
“在这暖阁里,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也不属于沈家。你想让你弟弟活命,想让他日后能有口饭吃,就得学会听话。”
萧凛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视线。
“收起你那毫无意义的傲骨。在这里,顺从,是你唯一的活路。”
沈婉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感受着脚踝上冰冷的重量,那是金链,也是锁链,锁住了她的自由,也锁住了她为了弟弟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萧凛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直起身,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是寻常夫妻。
“睡吧。”
他吹灭了床头的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黑暗中,沈婉宁睁着眼睛,听着身旁男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手指悄悄探入被褥,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活下去。
为了阿弟,她必须活下去。哪怕是在这地狱里,哪怕要化身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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