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萧凛动作一顿，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尼隔着门缝，手持拂尘，神色淡然。

“贫尼乃本寺住持。摄政王妃已入空门，六根清净。王爷若再强闯，便是逼死她。”

萧凛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炸裂开来。

“让她出来……”他的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哀求，带着浓浓的哭腔，“求你……让她出来见我一面……就一面……”

门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萧凛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扇冰冷的大门，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墙内。

沈婉宁身披灰色僧袍，跪在佛像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的头发已被剃去，只余青色的头皮，显得格外清冷孤绝。

墙外萧凛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割在她的心上。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

她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回头。

沈婉宁，你不能回头。

回头便是万劫不复，回头便是沈家血脉断绝。

“阿弥陀佛。”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萧凛，若有来生，愿我不生帝王家，你不入权臣门。

愿我们，只是寻常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可今生……

便到此为止吧。

墙外，萧凛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凄凉。

他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和离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贴身的衣袋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山门，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寒冰。

“沈婉宁，你逃不掉的。”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这辈子不行，那就下辈子。碧落黄泉，本王都会找到你。”

说完，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无尽的黑暗。

身后，皇觉寺的钟声再次响起，悠扬而悲凉，仿佛在超度一段死去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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