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摄政王府吞噬在一片死寂之中。
寝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斑驳地洒在那座巨大的纯金鸟笼上,泛着幽幽的寒光。
沈婉宁蜷缩在笼角的软垫上,身上的绯色鲛纱裙早已凌乱不堪,露出大片苍白如纸的肌肤。她不敢睡,也不敢动,双手死死护在胸前,十指的剧痛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神经。
脸上的脂粉已经干透,紧绷绷地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毫无预兆地刺破了黑暗。
沈婉宁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系在笼门上的金铃。
她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立在笼前。萧凛一身玄色寝衣,长发未束,在月色下显得愈发邪魅狂狷。他手中把玩着那只金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笼中的猎物。
“怎么不笑?”
萧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本王摇铃了,婉宁,规矩忘了吗?”
沈婉宁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唔……唔……”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拼命摇头。她现在的样子——满脸残妆,十指废烂,像个鬼一样,怎么笑得出来?
“看来是手不疼,脑子也忘了。”
萧凛眼神一冷,伸手握住笼栏,猛地用力一晃。
“哗啦——”
巨大的金笼剧烈摇晃,沈婉宁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撞在笼壁上,额头磕在冰冷的金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笑。”
萧凛吐出这一个字,不容置疑。
沈婉宁捂着剧痛的额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知道,如果不照做,今晚她会被折磨到死。
她颤抖着撑起身体,扶着笼壁慢慢站直。她努力控制着面部僵硬的肌肉,试图扯动嘴角。
可是,太痛了。
心里的痛,手上的痛,还有脸上那层厚重脂粉拉扯皮肤的痛。
她看着萧凛,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一个笑。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万倍的表情。肌肉在抽搐,眼神在惊恐,嘴唇在颤抖,整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呵。”
萧凛看着这张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真是有趣。”
他伸出手指,隔着栏杆,轻轻点了点沈婉宁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泪水混着脸上的胭脂,在他指尖晕开一抹猩红。
“继续。”他命令道,“本王要看你笑得开心一点。”
沈婉宁绝望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嘴角咧得更开了一些。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