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被禁足后,部落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兽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洋溢,而是多了一份沉默的审视。
每个人都在重新评估那位他们曾经无比崇拜的雌性,以及那个被他们忽视已久的苏瑶。
苏瑶的身体在玄墨提供的解药作用下迅速好转。
但她依旧保持着柔弱的外表,偶尔会“虚弱”地咳嗽几声,或是“不小心”露出包扎伤口的手腕,引得兽人们更加怜惜和愧疚。
银曜几乎成了她的专属护卫,每天都会来看望她,带来新鲜的食物和部落的最新消息。雷恩族长也时常派人问候,态度明显比以前重视许多。
就连一向拥护林薇薇的炎昊,也带着复杂的情绪来看过她几次,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歉意。
苏瑶对待每个人都温柔宽容,绝口不提林薇薇的不是,反而时常为她求情:
“薇薇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请大家不要太过责怪她。。。”
这番以德报怨的表现,更加赢得了兽人们的好感。
但苏瑶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林薇薇虽然声望大跌,但毕竟有“系统”加持,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她苏瑶,需要更强大的盟友。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冷漠神秘的蛇族族长——玄墨。
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玄墨此人冷漠多疑,不轻易相信他人,但对知识和智慧有着超乎寻常的尊重。
他之所以对林薇薇的示好完全免疫,正是因为看穿了她华而不实的本质。
而要吸引这样一个人,苏瑶需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却又不能显得刻意。
机会在一个月圆之夜降临。
蛇族部落因某种原因决定多停留几日,玄墨每晚都会独自在部落外围的月光下冥想修行——这是系统提供的宝贵信息。
这晚,苏瑶特意等到夜深人静,兽人们大多入睡后,才悄悄起身。
她换上一件素色的兽皮衣,未施任何装饰,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如同月下精灵般悄无声息地走向部落外围。
如系统所料,玄墨正独自站在一片空地上,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
他闭目凝神,墨绿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散发着冰冷而神秘的气息。
苏瑶在距离他不远处停下脚步,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她仰望着星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自语:
“这里的星空真美。。。和家乡一样明亮。。。可惜,再美的星空也照不亮所有的黑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忧郁,“怎样才能让部落更强壮,少生病呢。。。那些孩子咳得让人心疼。。。要是能有一种药就好了。。。”
她说话的声音恰到好处,既不会吵到玄墨,又能让他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字。
玄墨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
苏瑶继续“自自语”,开始引用一些基础的医学和卫生知识,但故意说得零碎而模糊:
“。。。那本杂书上说,有些病是通过脏东西传播的。。。要喝煮开的水。。。处理垃圾。。。还有那些草药,配伍很有讲究,差一点就没效果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仿佛只是在回忆和思考,而不是在向谁传授知识。
终于,玄墨缓缓睁开眼睛,冰冷的竖瞳在月光下如同两汪深潭:“你在研究医药?”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苏瑶像是被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慌乱地转身:“玄、玄墨族长?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打扰您休息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像只受惊的小鹿。
玄墨没有理会她的道歉,而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你刚才说的煮开水、处理垃圾,是什么意思?”
苏瑶似乎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声音微微发颤:“就、就是那本杂书上写的。。。说没煮开的水里有看不见的小虫子,会让人生病。。。垃圾堆会吸引蚊虫,传播疾病。。。”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可能都是瞎写的。。。玄墨族长别当真。。。”
玄墨却目光微凝。蛇族确实有一些类似的传承,但从未如此清晰系统地总结过。这个看似柔弱的雌性,似乎真的知道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玄墨却目光微凝。蛇族确实有一些类似的传承,但从未如此清晰系统地总结过。这个看似柔弱的雌性,似乎真的知道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那本杂书,还写了什么?”他追问,语气依然冰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苏瑶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还、还有很多。。。但都很零碎。。。比如受伤后要用烧红的刀烙一下伤口,虽然疼但不容易烂掉。。。还有产妇生产时要保持清洁,用热水洗手。。。”
她说的都是现代医学中最基础的常识,但在原始兽世,这些无疑是革命性的知识。
玄墨的竖瞳微微收缩。蛇族作为医药相对发达的部落,确实掌握着其中一些方法,但这些都是不传之秘。这个雌性怎么可能知道?
“你还懂接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苏瑶慌忙摆手:“不懂不懂!我只是碰巧看到过。。。那本书上画着图解。。。说接生的人手不干净会让产妇发烧。。。”
她像是怕被误会,急得眼圈都红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就是记性好了点。。。”
这副慌乱又真诚的模样,反而让玄墨心中的怀疑减轻了几分。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不会表现得如此笨拙和怯懦。
“那本书,现在在哪里?”他问。
苏瑶眼神一暗,声音低落下来:“丢、丢了。。。在穿越森林的时候弄丢了。。。只剩下些零碎的记忆。。。”
她说着,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显得脆弱又无助。
玄墨沉默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睫毛上挂着细微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又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智慧和坚韧。
这种矛盾的特质,让他产生了兴趣。
“可惜了。”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苏瑶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玄墨族长也对医药感兴趣吗?蛇族好像很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