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办公室“惊天动地”的争吵之后,苏瑶和季沉的关系在外人眼中似乎降到了冰点。
苏瑶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腻在季氏顶层,而是恢复了“豪门千金”的日常——约小姐妹喝下午茶、逛奢侈品店、做spa,
偶尔才会在快下班时,板着一张小脸,像是完成某种不得不做的任务一样,出现在季沉办公室,待不上十分钟,往往又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季沉多看了某女明星的广告牌一眼)跟季沉呛声几句,然后气呼呼地拎包走人。
演技之逼真,情绪之饱满,让暗中观察的田湉深信不疑,并及时将每一次“冷战”和“和好”的细节加密发送给段霄。
而季沉,依旧是那个冷面阎王般的工作机器,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比以往更低了。他对苏瑶偶尔的“骚扰”表现得极其不耐烦,几次在秘书面前毫不客气地让她“别烦”。
但在某些细微处,比如苏瑶“不小心”落在他车上的限量版丝巾,他会面无表情地收起来,却没有像对待其他无关物品一样让助理处理掉;
又比如,某次苏瑶在茶水间“偶遇”田湉,故意炫耀季沉昨晚“勉强”收下了她赔罪送的袖扣(其实是地摊货),季沉路过听到,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没出声反驳,默认了一般。
这种若即若离、争吵与微小妥协并存的状态,完美地符合了一对感情出现裂痕、却又因多年羁绊而难以彻底割舍的怨侣形象。
段霄通过田湉的汇报,仔细分析着这些碎片信息。他一方面窃喜于离间计初见成效,另一方面却又陷入了新的焦虑。苏瑶这颗棋子似乎变得不那么“好用”了。
她依旧会被他的花巧语打动,抱怨季沉的“冷漠”和“霸道”,但当她试图从季沉那里套取更深层的信息时,总是碰壁,要么是季沉警惕性太高,要么就是她自己“笨”,抓不住重点,传回来的多是些无关痛痒的抱怨和奢侈品的照片。
他送去的贵重礼物,她照单全收,欣喜若狂,但转头就能在社交账号上晒出季沉送的更昂贵、更稀有的珠宝,配文还带着点小得意: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勉强收下吧!”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不断给她和季沉感情添砖加瓦的冤大头!
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s公司最近的状况确实不妙。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接连出问题,资金链绷得越来越紧。银行那边风声鹤唳,催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他迫切需要一场巨大的胜利来扭转颓势,而季氏志在必得的“海港城”项目,就是他眼中最快、最肥美的那块肉!只要拿下这个项目,或者哪怕只是重创季氏,使其退出竞争,他都能借此喘息,甚至反败为胜!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让苏瑶尽快发挥作用!
于是,段霄联系苏瑶的频率更高了,辞也更加“情真意切”,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迫。
这天,苏瑶正在一家高端美容会所里,享受着舒缓解压的香薰按摩。手机震动,又是段霄。
她懒洋洋地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声音带着刚做完护理的慵懒和惬意:
“喂~段哥哥呀?”
“瑶瑶,”段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努力维持着温柔,
“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我?”
“刚做完spa呀,舒服得都快睡着啦!”苏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段哥哥,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累呀?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段霄立刻顺着她的话诉苦,语气沉重:
“是啊,最近公司遇到些麻烦,几个项目都不顺,压力很大。”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脆弱”和“需要安慰”的意味,
“有时候真觉得挺累的,要是身边有个像瑶瑶你这样贴心的人能陪着我、帮帮我就好了。”
苏瑶心中冷笑,面上却立刻切换成担忧模式:
“啊?段哥哥你公司出问题了吗?严不严重呀?要不要紧?”
她适时地表现出焦急和关心。
“暂时还能撑住。”
段霄语焉不详,随即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核心,
“只是……如果‘海港城’这个项目再拿不下来,恐怕就真的……唉。”
他重重叹气,留白给人无限想象。
苏瑶立刻上钩,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十足的“恋爱脑”担忧:
“海港城?就是沉沉最近天天熬夜、愁得饭都吃不好的那个项目吗?它对你这么重要吗?”
“至关重要,瑶瑶。”段霄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这关系到霄云集团的生死存亡,也关系到……我能不能给你一个更稳定、更光明的未来。”
他又开始画饼,语气深情款款。
苏瑶在电话这边翻了个白眼,声音却感动又焦急:
“段哥哥……那…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我看沉沉那么累,我也好心疼他,可是我又不懂生意上的事……”
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既想帮新欢,又心疼旧爱(虽然正在吵架),且智商有限的小女人。
段霄心中窃喜,鱼儿终于咬钩了!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
“瑶瑶,你不需要懂太多。你只要……平时多留心一下季总那边关于这个项目的动向就好。比如,他最近主要在和哪些人接触?对竞争对手‘寰宇集团’那边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或者应对措施?哪怕只是他无意中在家里抱怨的几句话,可能对我都是巨大的帮助。”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砝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和暗示:
“而且,瑶瑶,你想想,如果这个项目最终能被我们拿到,那岂不是证明,你比那个只会让你伤心的季沉,要强得多?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在你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且,瑶瑶,你想想,如果这个项目最终能被我们拿到,那岂不是证明,你比那个只会让你伤心的季沉,要强得多?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在你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话简直精准踩中了“原苏瑶”那颗敏感又好胜的心!苏瑶立刻在电话里表现出被说动的兴奋和一点点报复性的快感:
“对哦!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可得意的!让他老是凶我!”
但她随即又“犹豫”起来,声音变小,带着点害怕:
“可是…沉沉他最近防我跟防贼一样,书房根本不让我进,打电话也背着我……而且那个田秘书,老是阴魂不散地跟着他,我都没机会单独跟他说话……”
她成功地把“难度”和“障碍”抛了出来,既显得真实,又把田湉拉出来当了一下挡箭牌。
段霄立刻安抚:“田湉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处理。至于季总那边……瑶瑶,你那么聪明,总会找到机会的,对吗?比如……等他放松的时候?或者,用点小办法让他愿意开口?”
他意有所指,暗示的意味极其明显。
苏瑶像是被点醒,声音里带着豁然开朗和一丝跃跃欲试的狡黠:
“对呀!我可以……我可以假装跟他和好!给他做点好吃的?灌他点酒?他酒量其实一般般,喝多了话就多了!上次就是这样,我才知道他偷偷给我买了个小岛当生日礼物!哼!”
她“不小心”又炫耀了一下季沉的财力,然后才像是意识到说漏嘴,连忙捂住话筒,小声补充:
“段哥哥,这是个办法吧?”
段霄在电话那头听得心花怒放!灌酒!这简直是天才主意!他强压下激动,语气更加温柔赞赏:
“瑶瑶,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办法好!那就……等你好消息?”
“嗯嗯!”苏瑶用力点头,声音充满“使命感”,
“包在我身上!段哥哥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能套出话来!”
挂了电话,苏瑶脸上的兴奋和天真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她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对脑海中的系统说:“系统,记录好,段霄已明确指示我通过非常规手段(灌酒等)套取‘海港城’项目核心情报,特别是关于竞争对手‘寰宇集团’的应对策略。证据链+1。”
「指令已记录。音频文件已加密存档。」
做完这一切,苏瑶舒服地躺回按摩床。鱼儿不仅咬钩了,还自己拼命往鱼线上撞,生怕她钓不起来。很好。
当晚,季沉公寓。
苏瑶系着可爱的卡通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虽然卖相可能比不上米其林,但看得出极其用心。中间还醒着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