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秘书呀？早呀！没办法，沉沉非~要~我来陪他上班，说没有我在旁边，他工作都没精神呢！”

她边说边仰头看季沉，眨巴着大眼睛，“对吧，沉沉？”

季沉：“……”

他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压力和秘书们强忍笑意的目光，额角似乎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田湉，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疏离和公式化：“咖啡不用。准备一杯热牛奶，加蜂蜜。”

后半句显然是对苏瑶的饮食偏好。

“好的，季总。”田湉的目光在苏瑶贴着季沉的姿态上飞快掠过，一丝阴霾被极好地掩饰在低垂的眼睫下。

季沉牵着苏瑶径直走进了他那间堪比小型会客厅的豪华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俯瞰着大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象，深色的胡桃木办公桌厚重沉稳，上面堆叠着整齐的文件。

整个空间冷硬、高效，一如它的主人。

苏瑶一进门就松开了季沉的手，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女王，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最后目标明确地锁定了那张象征着权力核心的总裁办公椅。

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宽大的真皮座椅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条晃荡的小腿。

她得意地转了个圈，椅子发出轻微的滑轨声。

“哇，沉沉的椅子好舒服呀！”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季沉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唇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田湉放在那里的行程表快速扫了一眼。

田湉很快端着托盘进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苏瑶面前，一杯黑咖啡放在季沉惯常的位置。

她的动作轻盈优雅，放下东西时，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想要掠过季沉的手背。

苏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捕捉到这个小动作。就在田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季沉皮肤的刹那——

“哎呀！”苏瑶突然夸张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那杯刚放下的热牛奶！

杯子应声而倒，乳白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眼看就要流到季沉面前一份摊开的、明显标有“机密”字样的文件上！

“小心！”季沉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抢救那份文件。

与此同时，田湉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杯子，手指的落点却正是季沉伸出去的手腕附近！

电光火石之间，苏瑶的动作更快！她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扑向季沉的方向，嘴里喊着：“沉沉小心文件！”

看似慌乱的动作，却精准地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田湉伸过来的手，同时“慌乱”中一把抓住了季沉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季沉成功护住了文件，只溅上了几滴牛奶。而田湉的手则尴尬地僵在半空，指尖离季沉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却因为苏瑶的阻挡而无法落下。

泼洒的牛奶大部分都流到了光洁的桌面上，弄脏了田湉干净的袖口。

“对不起对不起！田秘书，我不是故意的！”

苏瑶立刻松开季沉的手腕，转向田湉，小脸吓得煞白，杏眼里蓄满了无辜的泪水，手足无措地看着田湉被弄脏的袖口，

“我…我就是太着急了，怕弄脏沉沉的重要文件…呜呜，你的衣服…”

季沉看着被弄脏的文件边缘和桌面，眉头紧锁，但看到苏瑶泫然欲泣、自责不已的模样，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抽了几张纸巾，先递给田湉：“处理一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田湉看着袖口的污渍，再看看被季沉护在身后、一脸“我错了但我不是故意的”表情的苏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勉强维持着笑容：

“没关系苏小姐，意外而已。我马上去清理一下，再重新打印这份文件。”

她快速收拾了狼藉的杯子和纸巾，转身离开时，背脊挺得笔直，但苏瑶敏锐地捕捉到她关门时，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