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御史大夫手持玉笏,声音洪亮:"臣弹劾昭华公主干预朝政,结交外臣,意图不轨!"
朝堂一片哗然。
齐瑶站在殿侧,面色平静。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素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凤钗,端庄而不失威仪。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深沉地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她身上:"昭华,你有何话说?"
齐瑶缓步上前,行了一礼:"儿臣确实过问了些许朝务。"她抬眸,目光清澈,"但儿臣所为,皆是为父皇分忧。"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儿臣近日整理的六宫用度明细。自母后静养以来,各宫开支缩减三成,节省下的银两已充入国库。"
户部尚书立即出列证实:"确如公主所,上月宫中用度大幅减少。"
齐瑶又取出一卷文书:"这是儿臣命人整理的江南水患赈灾方案,已与工部商议过。"
工部侍郎连忙附和:"公主提出的疏浚方案确实高明。"
皇帝面色稍霁,正要开口,驸马林墨卿突然出列:"陛下!公主结交朝臣,插手六部事务,此乃大忌!更何况——"他冷笑一声,"近日有传,公主与侍卫沈湛行为不端,恐损皇家颜面!"
殿内瞬间死寂。
齐瑶眸色骤冷。她早知林墨卿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他竟敢当众污她名节!
"驸马此差矣。"齐瑶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叠信件,"儿臣近日收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本想私下交给父皇,如今看来不得不当众呈上了。"
她将信件递给太监总管:"这是驸马与江南盐商的往来书信,共受贿白银五万两。还有——"她又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在驸马书房暗格中找到的,上面刻着二公主的闺名。"
林墨卿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栽赃!"
皇帝接过玉佩,手指微微发抖。他认得这玉佩——去年番邦进贡的和田玉,他亲手赐给了二女儿!
"林墨卿!"皇帝猛地拍案,"朕待你不薄,你竟敢——"
"陛下明鉴!"林墨卿跪地磕头,"臣冤枉啊!这定是公主陷害!"
齐瑶冷笑:"驸马若问心无愧,可敢让大理寺搜查府邸?听说。。。书房地板下还有个暗窖呢。"
林墨卿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他怎会知道。。。公主连这个都清楚?!
看到他的反应,皇帝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来人,将林墨卿押入天牢,严加审问!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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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昭阳宫内。
齐瑶卸下钗环,对镜自照。今日一战虽胜,但她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沈湛。"她轻唤一声。
沈湛从梁上跃下,单膝跪地:"殿下。"
"林墨卿的人到哪了?"
"按殿下预料,他已买通血刃阁的杀手,三更时分行动。"沈湛声音低沉,"卑职已布下埋伏。"
齐瑶转身看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几日他几乎不曾合眼,日夜守护在她周围。
"你歇会儿吧。"她轻声道,"安排其他人来警戒。"
沈湛摇头:"卑职不累。"
烛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齐瑶忽然想起那日他为她挡箭时,鲜血染红玄衣的模样。
"傻子。。。"她小声嘀咕,却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若你出事,我。。。"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咔嗒"声。
沈湛眼神一凛,瞬间吹灭烛火,将齐瑶护在身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