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美林各出2亿美元授信额度，利率libor+200bp；渣打提供离岸通道；汇丰负责资金托管；所罗门愿以15倍杠杆为她量身定做“青石岭一号”对冲基金。

沈禾没急着签字。她低头，指尖在合同纸上轻轻敲，像倒计时。忽然，她抬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会议室角落——那里，《南华早报》主编正用钢笔在速记本上飞快地写，笔尖划破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主编先生，”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钢笔停下，“明天的头版，标题我替你想好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东方魔女，横扫海南。”

……

7月3日清晨，港岛薄雾未散。

报摊最显眼的位置，《南华早报》财经版整版黑底红字：

东方魔女横扫海南

副标题：

“八亿利润、21天全身而退，华尔街首次为中国女厂长留座”

照片里，沈禾站在烂尾楼顶，短发被海风吹得炸开，背后是跌停的海南指数，像一面倒下的旗。

铜锣湾地铁口，人们排队买报，报纸油墨未干，沾在指尖，像血。

中环交易广场，电子屏滚动播放她的照片，金发交易员吹口哨：“chinawitch！”

华尔街电讯社紧急加印特刊：

“qingshilingshock：howastrawberryjammakeroutsmartedthehainanbubble”

……

7月5日，纽约曼哈顿。

时代广场纳斯达克大屏，红色“qsl”三个字母闪烁——青石岭控股正式登陆otc粉单市场，开盘9。8美元，半小时飙至17。4美元，涨幅77%。

沈禾站在42街路口，穿一件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敞开，锁骨处一道被海风吹出的红痕尚未褪去。她仰头看大屏，眼底血丝密布，却亮得吓人。

身旁，高盛交易员递给她一杯冰美式，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

“沈小姐，cnbc想约专访，标题他们都想好了——‘thewitchfromtheeast’。”

沈禾接过咖啡，没喝，只是用指尖碰了碰杯壁，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像一滴汗。

“告诉他们，”她声音沙哑，却带着笑，“魔女只做交易，不做秀。”

……

7月7日，香港国际机场。

沈禾登机前，在机场书店买了一份《经济学人》。封面是她站在烂尾楼顶的背影，标题：

“theriseofchina’scapitalwitch”

她翻开内页，手指在“shesmelledbloodbeforethemarketdid”这句话上停留三秒，忽然笑了，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雪崩后的第一缕阳光。

飞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

阳光透过舷窗，照在她脸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她闭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比引擎轰鸣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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