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头厂的大单

盛夏过去，秋风初起，猕猴桃的香味又开始在山间弥漫。

县城的一家罐头厂派人来赵家坪，开出了一个让人心动的条件——

“如果你们能在十月份前建好一座能容下五百吨果子的冷库，我们一年收你们的果子两次，价格比市场高三成，还预付三十万定金。”

这话像一石激起千层浪。

冷库，意味着可以让果子在冬天仍旧保持新鲜不烂，不再被迫秋收时一口气卖掉。可以掌握市场黄金时机，甚至错峰高价销售。

然而合作社现有的那间小型冷库，容量只够储几十吨，还经常“爆仓”。村民们早就盼着扩大，可钱从哪来，一直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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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条路

在祠堂的会议上，晚妹摊开手：“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我们用合作社的积蓄，自己一步步建，慢虽慢，但自主；

第二，我们接受罐头厂投资，他们立即出钱出设备，但冷库产权归他们，我们只是使用。”

这两条路，就像两把刀悬在众人心口。

支持第二条的人很快站出来：“自己建？得多久？钱够不够？到时候错过今年这一茬，明年还不知会不会有这样的合同！”

另一派人反驳：“产权是命根子，冷库一旦归别人，以后存多少果、什么时候出货，全得听厂里。”

木强拍桌：“咱不是刚拒绝了大公司的链子吗？怎么又想着拴上新的？这不又是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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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暗流

堂姐却在暗地里做工作，找上那些去年分红不多、心有怨气的社员：“你们想想，有了大冷库，我们的果子能多卖好几个月，价钱得涨多少？不就是产权？厂里是大企业，人家说话算数，不会亏待咱。”

渐渐地，支持“引资建库”的人越来越多。一些原本中立的村民，也在现实利益前动摇：“今年秋收要是能多赚一笔，谁还等几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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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会场争锋

争论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公开化。

那天，罐头厂的代表、村里的两派人齐聚祠堂。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火药味。

罐头厂代表笑得云淡风轻：“我们来，是诚心合作。冷库产权是我们的，但合作社在储存费上享受全县最低价，永久有效。”

木强冷笑：“永久有效？你能签个百年合同吗？十年后你们说涨价，我们能怎么办？”

代表不悦：“我们是正规企业，不会这么做。”

有人插话：“话不能这么说，错过这村口的买卖就没了。自己建，没钱！”

晚妹一直沉默，直到所有人都吵得面红耳赤，她才站起身，目光环视全场：“我只问一句——我们是想做冷库的主人，还是租户？”

这句话，让全场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