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深夜的权衡
晚妹独自走回家,手里仍捏着那份合同。
家里炉火微微跳动,她翻开合同一页页看,耳边反复回荡着村民的两种声音:急于改善生活的渴望与对自主权的担忧。
陈建军推门进来,坐在她对面:“还在想合同的事?”
晚妹点点头:“他们给的条件,确实比供销社好。但一旦答应,赵家坪的牌子就是他们的了。”
建军静静地注视着她:“妹子,你累死累活,就是为了让全村摆脱受制于人的命运。你愿意刚摘掉外商的枷锁,又套上新的么?”
晚妹抬眼看着他,沉默许久,心里慢慢有了答案。
(六)公开的对话
第二天,她把全体社员召到祠堂。
大公司的代表也来了,自信地等着一个“好”字。
晚妹先让大家安静,然后掷地有声地说:“我知道,大家都想要钱,想轻松。我也想。可有些钱,是带链子的。这链子一旦套上,你永远抬不起头。”
她指了指合同最后的条款:“十年,品牌归别人全权使用。出了问题,我们只是代工。赚到的钱,永远是人家的大头。”
祠堂短暂沉默。木强率先站起来:“我不卖!宁可慢点赚,也要自己做主。”
随即,有人附和:“大公司好是好,但咱牌子只有一个,不能交给别人。”
也有人还在犹豫,不过气氛由最初的一边倒转向谨慎。
(七)影子的离去
最终,合作社投票——多数选择拒绝十年捆绑的条件。
李正林的笑容微微僵住,收起合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另寻地方合作吧。”
两辆闪亮的商务车再次从村口开走,尘土渐渐落下。
走得干净,却留下一个深深的影子:外面的世界,已经将赵家坪放在了地图上,这只是开始。
晚妹望着远处的山脚,心里既有庆幸,也有隐隐的不安——拒绝了丰源,未来还会有多少个“丰源”出现?
(八)无声的觉悟
夜里,她在会计簿上写下四个字:自主为先。
她明白,守住自主权,意味着要学会自己跑市场、自己谈合作、自己承担风险——这条路不会轻松,但一旦放弃,自主就不再回来。
“影子”已经离去,但它的压力,还在照着所有人的背影。
晚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们要让赵家坪的品牌,真正长成参天的树,而不是别人花园里的一棵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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