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两头都为难？”他低声问。

晚妹喉咙发紧：“要是我坚持供销社，村里人没钱周转，会怨我；若我随大家改投外商，那就是说话不算数，以后再无立足。”

陈建军望着远方的河流，语气沉稳：“记得当初你带大家修那条山路吗？路修了一半时，村里人吵着放弃，可最后你一句‘修’字咬下去，才换来今天的车能进山。路，不就是得选一个方向，咬住牙走下去吗？”

这番话，如雷贯耳，让晚妹心头渐渐透亮。

她缓缓吐出口气：“不管多难，咱得走那条长远的路。”

（五）定夺与分裂

第二日，祠堂再次激hui。

晚妹站起，目光缓缓扫过全体村民，声音铿锵：“合作社必须守合同，所有猕猴桃统一交供销社，谁也不能私卖。”

一片哗然，有人激动大骂：“你这是逼死大家！”

有人气得甩袖：“行！那我退出合作社！”

果然，当天就有三户人家退社，暗中转投外商。

看着他们挥袖而去，晚妹心里刺痛，却没有挽留。她知道，选择往往伴随着牺牲。

（六）风波的结果

不出所料，外商虽然一开始现金收购，但根本不讲信用，收了几车后，果然压价、挑刺，甚至拖欠尾款。那几家退社的农户，最终没拿回多少钱，还被迫折价处理。

反观合作社这边，虽然结账较慢，但供销社全部按合同收购，价格稳定，还额外奖励了“县级示范基地”的补贴。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晚妹的话没错，长远的路才是真正稳妥。”

那些当初离开的农户，低着头回来求和，羞愧难当。

晚妹只是叹息：“合作社有规矩，你们愿意回来，可以，但分红要按规定走，不会因为你们退社再给予优待。”

她的话坚定而公正，让全体村民心里暗暗服气。

（七）两条路的启示

风波过后，众人站在新修的山路口，望着货车隆隆载走的果筐，久久沉默。

木强忍不住开声：“姐，咱们算是走对了吧？”

晚妹点点头，轻轻道：“对也好，错也好，总要选一条路。短暂的诱惑，再甜也是苦；守信的长路，再难也会开花。”

大家听得心头发热。

两条路，已然指明：赵家坪要走的，不是昙花一现的捷径，而是坚守诚信、品牌长久的发展之路。

这一刻，全村人心底第一次统一，真正明白了“合作社”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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