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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从风衣内袋掏出那枚回形针，在封条上轻轻一划，像划开一条静脉。封条裂开的瞬间，油墨味更浓，像血。

押运员把铝合金箱一一打开，成捆的美元现钞被真空压缩成砖块，蓝灰色的防伪线像一条条冻僵的蛇。沈禾的指尖在其中一捆上停留，指腹传来纸张特有的脆硬，像摸到了一块冰。

“18亿美元，”她轻声说，“零头不用找了。”

……

2340，台北101大楼85层，privatediningroom。

落地窗把整座城市的霓虹揉碎，再撒进她的瞳孔。沈禾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一份黑松露鹅肝烩饭，油脂在灯光下泛出琥珀色的光。对面坐着顾景琛，他刚从硅谷飞来，身上还带着湾区的冷杉味。

“台积电的7nm路线图，我拿到了。”

顾景琛把一只加密u盘推到她面前，u盘外壳是钛合金，在灯下像一枚微型刀片。

“良率问题只是烟雾弹，真正的问题是euv光刻机被荷兰asml卡脖子。”

沈禾用叉子卷起一粒米饭，黑松露的野性气味钻进鼻腔，像一场小型baozha。

“那就把asml也买下来。”

“买不到，”顾景琛笑，眼底却是一片澄澈的湖，“但可以买它的优先供货权。”

沈禾点头，把u盘别在回形针旁边，金属与金属相碰，发出极轻的“叮”，像两枚钥匙在黑暗里接吻。

……

0000，台北君悦26楼行政套房。

雨停了，风却更冷。沈禾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整座城市的霓虹像一块烧红的铁。她掏出那枚回形针，轻轻别在台积电的股权证书上，金属边缘闪着冷光，像一枚小小的封印。

证书最下方，一行小字：

持有人：hhfoodholdingslimited（bvi）

她想起1997年恒指保卫战，想起2000年三星抄底，想起1988年冬夜青石岭草莓棚被雪压塌时，她跪在泥水里，把最后一棵草莓苗扶正。如今，她扶正的是台积电这座硅晶巨塔。

远处，101大楼顶冠的灯重新亮起，像一把被重新点燃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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