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发后,rothschild持股比例将从48%稀释至32%,丧失控股地位。”
她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像指挥家。
“各位,这是你们的公司。”
声音不高,却让沸腾的锅瞬间安静。
“三年前,我们用回形针别住港交所的铜钟;今天,我们用回形针别住hh食品的门闩。”
她掏出那枚锈迹斑斑的回形针,别在ppt首页的“esop”三个字母上,金属边缘闪着冷光,像一枚小小的誓。
掌声炸开,像一场迟来的雪崩。
……
下午两点,离岸市场。
rothschild紧急平仓,沽空比例从51%暴跌至12%。hh食品股价直线拉升35%,收于22。8港币,比rothschild的“最终报价”还高4%。
leon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沈小姐,我们可以谈谈。”
沈禾站在露台,雨后的风卷着迷迭香的辛辣,吹起她额前碎发。
“谈?晚了。”
……
晚上七点,hh食品总部食堂。
长桌上摆着50盆草莓酱火锅,甜香混着花椒的麻,像一场荒诞的庆功宴。沈禾和顾景琛并肩坐在最角落,面前是一盆被煮得滚开的草莓酱,咕嘟咕嘟,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顾景琛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声音低得像耳语:
“毒丸的味道,甜吗?”
沈禾张嘴,草莓酱的甜瞬间被花椒的麻覆盖,像一记耳光,又像一次拥抱。
“甜。”
她轻声说,眼底却是一片澄澈的湖。
……
午夜十二点,中环交易广场48楼露台。
雨停了,风却更冷。沈禾独自站在栏杆前,掏出那枚回形针,轻轻别在hh食品的新logo上——一只由无数小回形针拼成的草莓。金属边缘闪着冷光,像一枚小小的封印。
远处,维港的灯火重新亮起,像一把被重新点燃的火炬。
她想起1997年恒指保卫战,想起1990年海南金滩,想起1988年青石岭的草莓棚。
如今,它们都被锁进一枚毒丸,像被时间封口的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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