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的风沙裹着滚烫的沙砾,将李晏之展开的羊皮古卷拍得猎猎作响。长安公主的鎏金护甲死死压着地图边角,眯眼望向远处热浪翻涌的地平线:"你确定这座前朝军械库,能换来皇兄收回成命?"
"当然。"李晏之掸去肩头沙尘,龙纹玉佩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三十万大军的粮草,足够震慑西突厥三年。不过。。。"他突然靠近,折扇挑起长安公主一缕发丝,"公主似乎忘了,我也是皇室血脉——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苏悦的长剑瞬间出鞘,剑刃却被阿依娜的弯刀架住。回鹘公主挑眉轻笑:"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她抖开腰间水囊,倒出半捧浑浊的液体,"再找不到水源,我们撑不过明日。"
暮色降临时,春桃突然指着沙丘尖叫:"看!那是不是狼烟?"众人循声望去,三缕笔直的黑烟刺破天际。李晏之的瞳孔骤然收缩:"是西突厥的信号!他们果然也盯上了这里。"
长安公主的软鞭狠狠甩进沙堆:"抄近路!"她转头看向苏悦,鎏金护甲映着晚霞,"若遇上敌军,你带秋菊先护送粮图离开。"
"不可能!"苏悦扣住她手腕,"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阿依娜甩出套马索,将摔落的秋菊拽上自己马背:"少废话!东南角有片雅丹地貌,那里能藏人!"
混战在月光下骤然爆发。苏悦挥剑挡开刺向长安公主的弯刀,却见李晏之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与西突厥大祭司同款的狼头刺青:"长安,你以为我为何知道军械库的秘密?"他的折扇抵住她咽喉,"乖乖跟我去见可汗,或许还能保苏记全尸。"
"做梦!"长安公主的鎏金护甲划过他手腕,在剧痛中夺过粮图。苏悦趁机一剑刺穿李晏之肩胛,却在搀扶公主时,被对方袖中射出的毒针擦过脖颈。
"苏悦!"长安公主的尖叫混着风沙。她撕下裙摆缠住伤口,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坚持住,等找到军械库,有前朝秘制的解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阿依娜的白马突然在断崖前止步。春桃举着火把照向崖壁,月光下,褪色的朱漆篆字若隐若现——"镇西军资库"。而此刻,西突厥的战旗已漫过远处沙丘,如黑云般压来。
长安公主的鎏金护甲重重叩击崖壁,发出空洞的回响。她顺着褪色篆字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处凸起的龙形浮雕。"这是皇家机关的标记!"她转头看向苏悦,却见对方脸色愈发苍白,脖颈处的毒痕已蔓延至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