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湿漉漉的青石板还在蒸腾着水汽。苏记绸缎庄后堂,阿依娜大大咧咧地斜倚在雕花榻上,银铃冠饰随手丢在案几,震得新沏的碧螺春泛起涟漪:“西突厥余孽在江南扎根多年,王家布行不过是冰山一角。”她用匕首挑起染血的密信,“这布防图上,连扬州漕运的暗桩都标得清清楚楚。”
长安公主将鎏金护甲在桌面叩出节奏,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的账房先生:“撬开他的嘴,或许能顺藤摸瓜。”话音未落,春桃已掏出从塞北带来的狼奶酒,笑嘻嘻地灌进对方嘴里:“这酒烈得很,喝下去就老实了。”
秋菊捧着新誊抄的账本匆匆而入,账本边角还沾着灰烬:“小姐!王家布行在各地的分号,这三个月突然多了西域香料的进项。”她展开泛黄的票据,“这些香料的来路。。。。。。”
“怕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苏悦展开江南水路图,朱砂笔重重圈住扬州港,“西突厥想借香料船运送兵器,再煽动漕帮扰乱江南商路。”她抬头时,正撞见长安公主若有所思的眼神,鎏金护甲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
阿依娜突然起身,裙摆扫过满地狼藉:“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今晚扬州港有艘西域商船靠岸,我混上船探探虚实。”她冲苏悦挑眉,“苏公子可要同去?”
“阿依娜公主的好意,我就心领了。”长安公主的软鞭缠上苏悦手腕,轻轻一拽,“她今晚得陪本宫去‘红袖招’。”见阿依娜露出疑惑,她冷笑一声,“那是王家布行东家最爱去的销金窟,听说新来了个西域舞姬。。。。。。”
夜幕降临,秦淮河畔灯火璀璨。苏悦换上月白长衫,束发玉冠在灯笼下泛着柔光。长安公主身着石榴红襦裙,鎏金护甲藏在广袖中,却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等会若有危险,立刻退出来。”她的声音混着龙涎香,温热的呼吸扫过苏悦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