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舞会的篝火将雪地染成绯色,阿依娜戴着缀满绿松石的面纱,赤足踩着鼓点旋至苏悦面前。她的银铃腰带随着舞步轻响,伸手勾住苏悦的手腕时,腕间琥珀串珠擦过对方手背:"苏公子,我们的舞伴之约,可还算数?"
长安公主握着酒囊的手指节发白,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未等她开口,苏悦已笑着抽出折扇格挡:"公主的舞步如鹰击长空,在下怕是跟不上节奏。"话音未落,阿依娜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那若我慢些。。。。。。"
"不必了。"长安公主猛地起身,软鞭卷着苏悦的腰将人拽入怀中。她扯下披风裹住两人,对着阿依娜挑眉:"今晚苏公子的舞伴,只能是我。"火光照在她眼底翻涌的醋意上,鎏金护甲在苏悦后背无意识摩挲。
舞曲骤然加快,长安公主的舞步却愈发缠绵。她的鼻尖擦过苏悦颈侧,声音带着蛊惑:"以后离她远点。"苏悦刚要回应,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西突厥的黑幡在月光下猎猎作响,为首将领高举染血的苏记商旗。
"你们的人在黑风峡遇袭。"将领抛来染血的账本,阴鸷的目光扫过苏悦苍白的脸,"交出免税金牌,饶你们全尸。"阿依娜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挡在苏悦身前:"这里是回鹘王庭,你们。。。。。。"
长安公主却突然笑了,鎏金护甲划过将领喉间:"想要金牌?来拿。"她反手将苏悦推进阿依娜怀中,软鞭如毒蛇般缠住冲来的骑兵,"带她走!"苏悦挣扎着要冲回去,却被阿依娜死死箍住:"别犯傻!你留下只会拖累她!"
混战持续到黎明,当回鹘援军赶到时,长安公主已浑身浴血。她踉跄着推开搀扶的侍卫,跌跌撞撞扑向苏悦:"没受伤?"话音未落便晕倒在对方怀中。阿依娜望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默默解下披风盖在长安公主身上,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深夜的毡帐内,苏悦握着长安公主发烫的手,听着帐外阿依娜的琴声。"她其实。。。。。。"长安公主突然睁眼,声音沙哑,"比我想象中更在意你。"她突然翻身将人压在皮毛毯上,咬着苏悦的唇含糊道:"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帐外,阿依娜的冬不拉琴弦突然绷断。她望着月光下相拥的剪影,轻笑一声将断弦系成结:"中原人说,情丝如弦。"她将结系在骆驼鞍上,"那我倒要看看,这根弦,能纠缠多久。"
晨光刺破毡帐时,苏悦被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睁眼便见阿依娜跪坐在软榻旁,正用匕首仔细削着草药,火红的裙摆拖曳在地毯上,像是泼洒的晚霞。察觉到她醒来,阿依娜将熬好的药碗递来,指尖还沾着青绿色的汁液:"长安公主高热未退,这药能祛寒毒。"
苏悦伸手去接,却见阿依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眸映着帐内晃动的烛火:"昨夜她昏迷时,一直抓着你的衣角说别离开。"她的拇指摩挲过苏悦腕间的薄茧,"苏公子,你可知在塞外,这样的誓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