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回鹘王庭的穹庐外,青铜风铃在风中叮咚作响。苏悦将银狐裘大氅披在公主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手背,换来一个狡黠的眨眼。春桃捧着锦盒候在马车旁,盒中是江南云锦裁就的胡服,秋菊则攥着账本,紧张得额角沁出细汗。
"苏公子今日可要好好表现。"公主压低声音,鎏金护甲勾住她腰间的玉佩,"听说可汗最宠爱的小女儿,前些日子还问起长安来的俊俏商人。"
苏悦耳尖发烫,正要反驳,穹庐的雕花木门轰然洞开。回鹘可汗头戴嵌宝石的金冠,皮靴踏过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早闻长安来的商队能化雪成金,今日一见,倒是两位天仙般的人物。"
"可汗谬赞。"公主行胡人之礼,广袖间暗藏的苏记徽记若隐若现,"此次带来江南的云锦、蜀地的漆器,不知可汗可有兴趣?"她抬手示意,春桃立即上前展开锦缎,绯色的牡丹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晕,惊得可汗身后的贵族们发出阵阵赞叹。
苏悦趁机展开羊皮地图:"我们愿以三倍市价收购北境战马,再将丝绸茶砖运往吐蕃。若可汗能开放商道。。。。。。"她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骚动,几名骑士押着个灰衣人闯入,正是前日试图劫掠商队的马贼头目。
"此人供出,有中原人雇他阻拦商队。"可汗神色阴沉,腰间弯刀在烛火下泛着寒光。苏悦与公主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警惕——太子虽倒,但余党仍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