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山道还笼着残雪,马车碾过碎石的声响惊飞了树梢寒鸦。苏悦捂着渗血的左肩倚在车壁,绷带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公主正把玩着鎏金护甲,绯色披风垂落在褪色的车帘上,忽然冷笑一声:"这破路走得人骨头都要散架,回京定要让工部。。。。。。"
"吁——!"车夫的惊叫骤然刺破寂静。
二十余匹健马横在山道中央,为首壮汉扛着的开山斧还滴着兽血,皮袄上的狼头图腾随着狂笑剧烈抖动:"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他的目光扫过掀帘而出的公主,斧头尖挑起她一缕青丝,"啧啧,哪家的小郎君生得比娘们还水灵?不如跟爷回寨当压寨夫人!"
苏悦几乎是瞬间挡在公主身前,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对方半张脸。她伤口撕裂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却仍强撑着冷笑道:"放尊重点,我家公子的身份。。。。。。"
"身份?"壮汉突然捏住苏悦下巴,粗糙的指腹蹭过她泛白的脸颊,"这细皮嫩肉的,怕不是哪家小姐扮的?"周围土匪爆发出哄笑,有人甩出套马索缠住她的腰,"兄弟们瞧瞧,这病秧子还想英雄救美!"
公主的软鞭"啪"地抽在地上,鎏金护甲擦着土匪耳畔掠过:"松开你的脏手!"她话音未落,苏悦已反手扣住壮汉手腕。可伤口的剧痛让她动作迟滞半分,反而被对方一把甩在树桩上,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就这点本事?"壮汉踩着她的手背逼近公主,"不如从了爷,保准比这病猫。。。。。。"话未说完,公主突然扯下苏悦的发带系在自己腕间,俯身吻上她染血的嘴角。
山道瞬间寂静得可怕。
苏悦瞪大双眼,感受到公主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还有她指尖在自己腰间轻轻掐了一下。"说过会护着我的。"公主声音带着颤意,却偷偷冲她眨了下眼,"你若敢死,我。。。。。。"
"好一对断袖!"壮汉暴跳如雷,斧头劈向苏悦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三支袖箭破空而来,精准钉入他手臂。二十名暗卫从雪堆与树影中现身,玄色劲装在暮色中如死神的羽翼。
苏悦挣扎着起身,却被公主死死按在怀中。她听见对方心跳如擂鼓,发间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涌入鼻腔:"别动,再敢逞强。。。。。。"公主的声音突然拔高,"把这些不长眼的东西都给本公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