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潮湿的石壁蹭过苏悦发烫的脸颊,身后石门关闭的轰鸣声震得她耳膜生疼。掌心的火焰令牌还带着公主指尖的温度,却在黑暗中诡异地泛起幽光,照亮石壁上蜿蜒如蛇的刻痕——那是与三年前老楼主密室中相同的机关符文。
“原来归云庄早就是棋局的一部分……”苏悦将令牌嵌入凹槽,石板翻转露出向下的阶梯。腐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握紧鎏金护甲,却摸到金属表面的湿润——那是公主方才滴落的血,此刻已在护甲上凝成暗红的痂。
地下甬道尽头是座青铜密室,十六盏长明灯在穹顶摇曳,照亮墙上悬挂的半幅画像。画中女子身着华服,眉间朱砂与公主如出一辙,只是眼神凌厉如鹰。画像下方刻着小字:“昭阳生母,宁阳长公主,因谋逆罪自戕于……”字迹被利器划得支离破碎,唯有“火焰令”三字依稀可辨。
“找到你了。”冰冷女声骤然响起。苏悦旋身挥扇,却见密室阴影中走出个蒙纱女子,腰间缠着与她在城西破庙所见相同的幽蓝软鞭。女子揭开面纱,下颌狰狞的烧伤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不愧是老楼主看重的人,竟能解开三层机关。”
“你究竟是谁?”苏悦后退半步,扇骨机括已经弹出。女子却轻笑出声,指尖抚过墙上画像:“我?不过是个被抛弃的棋子。”她猛地扯下墙上画像,露出背后暗格,“三年前,太子勾结外敌火烧天机阁,老楼主临终前将火焰令一分为三,其中一块……”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密室顶部开始簌簌落石。女子将暗格中的玉珏塞进苏悦手中:“带着它去见天机阁残部。至于那位昭阳公主……”她望向密室深处燃起的大火,眼神闪烁,“她比你想象中更危险。太子围庄时,她为何独独放你进密道?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