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的长安,连青石板都被晒得发烫。醉仙楼的雕花窗棂半开着,穿堂风裹着酒肉香气掠过朱漆廊柱,却驱不散满堂燥热。苏悦倚着二楼栏杆,竹骨扇摇得簌簌作响,目光却始终盯着楼下往来的行人——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混进公主府的机会。
"客官,可要添酒?"小二擦着汗凑过来,苏悦正要开口,忽听得雅间方向传来环佩叮咚。抬头望去,只见二楼最东侧的珠帘轻晃,玉手挑开月白纱幔的刹那,鎏金护甲映着烛火划出冷冽的光弧。绯色裙裾如流霞倾泻而下,眉间朱砂痣艳若滴血,那抹艳丽身影裹挟着龙涎香与茉莉气息,瞬间让整座酒楼都安静下来。
"是昭阳公主!"邻座食客压低声音议论,"听说圣上最宠这位嫡公主,连太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苏悦握着扇子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早听说这位公主骄纵跋扈,却不想真人比传闻更摄人心魄——尤其是那双凤目,眼尾微挑,含着三分醉意七分戏谑,扫过席间时,竟让几个世家公子红了耳根。
正出神间,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苏悦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人勾住了脖颈。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带着醇厚的酒香:"这位公子生得好俊,独自一人饮闷酒,莫不是在等本宫?"
竹骨扇"啪"地合上,苏悦强作镇定地转身,正对上一双盛着星辉的眼睛。鎏金护甲勾着她的衣领,冰凉触感贴着喉结缓缓下移。她刻意压低嗓音:"殿下折煞在下,不过是路过歇脚罢了。"
"路过?"公主轻笑一声,指尖突然用力,将她抵在雕花木柱上。苏悦这才看清对方妆容,眉间朱砂痣衬得眼尾胭脂愈发艳丽,竟比江南烟雨更叫人失了神。"醉仙楼二楼雅间,可不是谁都能路过的地方。"公主俯身时,几缕青丝垂落,扫过她发烫的脸颊,"说吧,是哪家的公子,想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玩什么把戏?"
苏悦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挤出一抹笑:"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哪敢。。。"话未说完,鎏金护甲已掐住她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书生?"公主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畔,"书生的掌心怎会有薄茧?袖口又为何沾着马粪?"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苏悦瞳孔骤缩——她今日清晨刚从城郊马场归来,特意换了干净衣衫,却不想还是露了破绽。指尖在袖中暗暗攥紧匕首,她正要开口辩解,忽听得楼下传来喧哗。
"闪开!太子殿下驾到——"
原本安静的酒楼瞬间骚动起来。公主挑眉望向楼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得正好。"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揽住苏悦的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径直将她拖进雅间。
雕花木门"砰"地关上,苏悦被按在冰凉的墙壁上。雅间内熏香浓郁,混着公主身上的茉莉香,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殿下这是何意?"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对方,却被钳住双手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