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泼皮抱头鼠窜,秦淮河的水波还在因打斗泛起涟漪。长安公主甩了甩软鞭,鎏金护甲在月光下闪过冷冽的光,忽然转身扑进苏悦怀里:“还是江南好,连打架都像唱戏。”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像塞北,刀刀见血。”
苏悦轻轻环住她,指尖抚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疼吗?”方才混战中,长安公主的手背被瓷片划伤,此刻还渗着血珠。
“嘶——”长安公主突然倒抽冷气,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悦,却在春桃和秋菊闻声跑来时,偷偷冲苏悦眨了下眼。秋菊举着新收的账本,眼睛却盯着长安公主受伤的手:“小姐!伤口得赶紧处理!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
“留疤才好。”长安公主翘起下巴,任由苏悦为她擦拭伤口,鎏金护甲漫不经心地敲着秋菊的账本,“以后别人问起,我就说这是替苏记商号挡暗器留下的,多威风?”
春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荷包里掏出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小姐用这个包扎!不过……”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方才那个泼皮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苏公子,小姐当时是不是气炸啦?”
“炸什么炸?”长安公主哼了声,故意把受伤的手往苏悦怀里塞了塞,“我这叫以逸待劳——等着看苏悦心疼。”她忽然转头看向秋菊,“对了,你账本里记没记刚才打翻的瓷器?让漕帮那群人照价赔偿!”
秋菊忙不迭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掏出张折好的宣纸:“小姐,这是方才在绸缎庄捡到的,像是漕帮和本地商行勾结的密信!”
长安公主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却牵动伤口轻呼一声。苏悦按住她肩膀,哭笑不得:“先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哪有查阴谋有趣!”长安公主嘴上抱怨,却乖乖任由苏悦包扎,还不忘冲秋菊招手,“念!快念给我听!”
秋菊展开信纸,磕磕巴巴念道:“苏记商号……抢生意……要给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