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慌忙揽住她的肩,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这才发现苏悦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记忆如潮水涌来,她想起初见时苏悦刻意压低的嗓音,想起那些深夜里她翻阅卷宗时专注的眼神,原来所有的接近都藏着锥心泣血的过往。
"我藏在柴房,透过缝隙看见。。。。。。"苏悦浑身发抖,"父亲的头颅被高悬城楼,母亲抱着年仅三岁的胞弟投进了后院的井里。而苏府的金库,在官兵到来前就已被洗劫一空。"她突然掏出怀中半块残破的玉牌,上面"苏记"二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这是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她说拿着它,就能找到苏家最后的产业。"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公主骤然冷下来的眉眼。她想起赛马场上失控的白马,想起书生背后若隐若现的势力——原来所有偶然,都是精心编织的罗网。太子豢养的爪牙不仅把持着商界命脉,更用血腥手段铲除异己。如今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京城半数的粮行,背后都闪烁着太子党羽贪婪的目光。
"明日就开始查。"公主猛地攥住苏悦的手,鎏金护甲硌得她生疼,却不及心中的怒火灼人,"先从苏家旧账本入手,那些消失的漕运记录、不翼而飞的地契,定会露出马脚。镇远大将军。。。。。。"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寒芒,"本公主倒要看看,他的盔甲里藏着多少肮脏勾当。"
苏悦靠在她肩头,感受着熟悉的龙涎香混着雨水的气息。这一刻,她忽然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柴房瑟瑟发抖的少女。公主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两人相视而笑,目光中皆是破局的决然——他们要做的,不仅是为苏家翻案,更是要撕开京城商界那层腐烂的皮肉,让所有罪恶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雨势渐小,月光穿透云层。公主拉着苏悦起身,裙摆扫过案几上的残茶:"走,去见一个人。"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刑部侍郎是我的人,他那里或许有当年卷宗的副本。还有。。。。。。"她凑近苏悦耳边低语,"听说太子最近要在醉仙楼宴请富商,本公主倒是想会会,那些吃着人血馒头的豺狼虎豹。"
夜色深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而一场风暴,正在长安城的暗流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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