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苏娜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她反复看着老周给的监控片段——画面里,李建明摆弄刹车的动作很隐蔽,手指快速在零件上动了几下,可镜头恰好捕捉到他袖口露出的银色手表。那是李建明常年戴的限量款,表盘上的纹路她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认错。
“咔嗒”,门外传来轻微的锁芯转动声。苏娜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将手机塞进枕头下,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防狼电击器——这个时间,除了李景天,不会有其他人来,可她还是忍不住警惕。
门被推开一条缝,李景天的身影探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像是刚从什么应酬上回来。他没开灯,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明天去咖啡馆见老周侄子的事,可能要变。”
苏娜立刻坐起身,心脏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建明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了。”李景天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带着酒后的灼热,却又很快收了回去。
“今天下午,他突然把老周的侄子调去了外地仓库,说是支援那边的盘点,其实就是把人支开。不过你别担心,我找了另一个人,是我在安保部的老部下,跟了我好几年,靠谱,他能帮我们偷出硬盘。”
苏娜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可转念一想,又想起了林婉儿—那个曾经和她睡一张床、分享所有秘密的闺蜜,如今却成了危险的敌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婉儿的父亲,当年也参与了我妈的车祸,你知道吗?老周跟我说的。
”李景天沉默了几秒,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我之前查到过他们有来往,经常一起吃饭、谈事,可一直没找到直接证据。林家和李家早有利益牵扯,林婉儿接近你,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就是为了盯着你,盯着你手里的线索。”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苏娜心里。
她想起小时候,林婉儿帮她挡开欺负她的男生,把自己的糖分给她;留学时,林婉儿给她寄手写信,里面夹着晒干的花瓣;她刚嫁进李家时,林婉儿还拉着她的手说“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那些温暖的回忆,现在想来,突然变得像个笑话。
她攥紧被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一直以为,她是我在李家唯一的朋友,是我能信任的人。”“以后,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李景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黑暗中,苏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气息离自己很近,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驱散了她心里的一些恐慌。
第二天傍晚,苏娜刚走出公司电梯,就被林婉儿拦住了。林婉儿穿了件米白色风衣,脸上带着惯有的关切笑容,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娜娜,昨天我没跟你说清楚,这个袋子里是你妈当年的日记,我整理东西时找到的,里面还夹着一张照片,你看看,说不定对你有用。”
苏娜的目光落在纸袋上,心跳瞬间加快。母亲的日记?她从来没听说过母亲写日记。可林婉儿的眼神不对劲—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眼底藏着一丝急切,甚至不敢和她对视。
“我们去旁边的茶馆说吧,这里人多,不方便。”苏娜故意放慢语速,大脑飞速运转—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得先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不能中了她的圈套。
茶馆的包间里,林婉儿把纸袋推到她面前,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你自己看吧,我……我还有事,公司那边催我,我先回去了。”她说完就要起身,却被苏娜一把抓住手腕。
“急什么?”苏娜的手指用力,看着林婉儿疼得皱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当年我妈车祸那天,你跟我说你在学校复习,可我查了学校的监控,你根本没去教室,也没去图书馆。你到底在哪?干什么去了?”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纸一样,她用力甩开苏娜的手,声音发颤,却还在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在学校复习!是监控坏了,或者你看错了!”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步慌乱。
“我真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