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听了李景天的建议，为了尽快调查清楚李建明动向并拿到证据，向公司请了病假。
这是她跟踪李建明的第三天。前两日对方要么泡在公司，要么回了别墅，没露出半点异常，直到今天下午，李建明的车突然偏离常走的路线，径直停在了树荫下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门口。
她看着李建明推门进去，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文件袋。苏娜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赶紧调整望远镜焦距，盯着咖啡馆的玻璃窗。
没等多久，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姿高挑，头发烫成大波浪，正侧身跟李建明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手还轻轻碰了碰李建明的胳膊，姿态熟稔得过分。
苏娜皱了皱眉，想看清女人的脸，可午后的阳光刚好照在玻璃窗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只能隐约看到那抹红色像团火焰，晃得人眼睛发疼。她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拍照，可女人已经转身走向路边的车，红色裙摆扫过车门时，苏娜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以及她脚上那双格外惹眼的、十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
“咔嗒”一声，咖啡馆的门再次关上，李建明没出来，反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纸，低头翻看起来。苏娜盯着他的动作，心里满是疑惑：那个穿红裙子似乎很脸熟在哪见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他终究是谁？和李建明是什么关系？他们刚刚在谈什么？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李景天发来的消息：“在哪？注意安全，李建明最近身边多了个帮手，市场部的，叫林薇薇，你要是碰到，别跟她起正面冲突。”
苏娜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我在跟踪李建明，刚看到他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见面，没看清脸，只记得她穿红高跟鞋。”
“红裙子？红高跟鞋？”李景天的消息回得很快，还加了个警惕的表情，“大概率就是林薇薇。她最喜欢穿红色，尤其是红裙子配红高跟鞋，在公司很扎眼。你别久留，李建明疑心重，要是被他发现就麻烦了。”
苏娜心里“咯噔”一下，原来那个女人就是林薇薇。此时她才忆起婚宴那天，那个在李景天面前浓妆艳抹、风情万种的女子。
她抬头再看咖啡馆，李建明已经收起了文件，正端着咖啡杯喝水，眼神时不时扫向窗外，像是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她不敢再等，赶紧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树荫，从后视镜里看去，那抹红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可林薇薇和李建明说话时的熟稔姿态，却像根刺，扎在了苏娜心里。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暗下决心：不管林薇薇和李建明是什么关系，只要他们敢在公司搞小动作，她就一定能查出来。
“还有，我查到林薇薇的父亲，就是当年帮李建明伪造死亡证明的医院副院长——他们林家，早就跟李建明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景天又加回了一条信息。
车子驶回主干道，苏娜看了眼手机，李景天又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你回公司上班，要是林薇薇找你，别慌，有我在。”
苏娜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她回复“知道了”，心想默想，明天回公司，或许就能见到那个穿红裙子的林薇薇了。而她和李建明之间的秘密，说不定也能从林薇薇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果不然，第二天上午苏娜刚把海外子公司的支出报表摊在办公桌上，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撞开——那力道带着刻意的嚣张。
门口站着的女人依然是一袭酒红色连衣裙，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此人正是林薇薇！
苏娜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报表，纸张边缘硌得指节发疼。她想起李景天上周的提醒，想起昨天跟踪时看到的他和李建明熟稔姿态，心里逐渐平静下来。
林薇薇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胳膊肘“不经意”地扫过桌沿。把苏娜刚泡好的热咖啡碰翻，深褐色的液体把“海外子公司支出明细”几个黑体字瞬间模糊，像一道洗不掉的污渍，烙在苏娜眼底。
“哎呀，苏总监，真是不好意思。”林薇薇捂着嘴，指尖涂着艳红的甲油，眼底却没半分歉意，笑着说，“我这手滑的毛病，总改不了——您不会怪我吧？”
苏娜没看她，拿出纸巾，一点一点按压报表上的污渍。看来林薇薇今天来，绝不是“手滑”这么简单。昨天她跟踪李建明的事，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她抬起眼，声音带着冷霜：“林小姐是市场部的，我这财务总监办公室，好像没在你的‘工作范围’里。”
“这不是听说苏总监‘大病初愈’回公司了嘛，特意来探望。”林薇薇绕到办公桌前，俯身靠近，浓烈的玫瑰香水味瞬间盖过咖啡香，熏得苏娜太阳穴发紧。她盯着苏娜苍白的脸，语气带着刻意的打量：“不过看您这状态，倒不像生病，反而像……躲在家里偷了几天清闲？”
苏娜心里一沉。她这几天请假查李建明转移资产的线索，林薇薇能知道她“没真生病”，显然是李建明泄的底。说不定，昨天她跟踪时，就已经被林薇薇或李建明察觉了。
她故意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林小姐这么关心我的去向，该不会是替李副总盯我吧？毕竟，他才是最不想我‘安分’的人。”
林薇薇的笑僵了一瞬，像面具裂了道缝，但很快又黏回去：“苏总监真会开玩笑。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不该这么生分。你看景天哥，前几天还陪我去看了画展呢。”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他说那幅《囚笼》，特别像你们现在的婚姻——困着别人，也绑着自己。”
“囚笼”两个字像淬了冰，狠狠扎进苏娜心里。她攥着纸巾的手猛地收紧，但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李景天早就跟她说过，林薇薇喜欢故意挑拨，不能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