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醒,别丢下香云啊……”
谁啊?哭哭啼啼的唠叨不停,逐渐烦躁的情绪令她身体僵硬、面部紧张。
她刚刚熬完大夜,疲惫感袭遍了每一根神经,只想好好睡一觉。
“呜呜呜……小姐啊小姐,你带着香云一起走吧,到下面奴婢还能伺候你……”没完没了了!!念初雪啪的一下睁大了眼睛,扭头张口就要训斥身旁的少女,做医生每天要应对那么多患者,睡个觉也不让她安生。
“你能不能……别?”蓦地,她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的吸了一口气,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
透过晕红的帐幔,上好的檀木雕刻成的桌椅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但也不难看出这不是医院的值班室?
“小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香云见念初雪睁开了眼睛,眉宇间透着无尽的喜悦,豆大的眼泪更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念初雪看向她,少女一身古代服饰,清秀的面庞透着些许稚气,此时正跪在床边轻微的颤动,细长浓黑的眉,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我,再环视一周屋里的陈设,越看越不由得心里抽搐。
穿越了?
念初雪还没有想明白,突然脑中涌入大量的记忆片段,一时间无法接受,她痛苦的蜷缩着身子,牙缝里挤出痛苦难当的呻吟,太阳穴上的青筋凸起,白皙的手紧紧攥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小姐,是头疼吗?奴婢这就去找人请大夫来。”她急忙起身要走,念初雪本想要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半晌,疼痛慢慢的缓解,一丝丝的扯着神经,脑中的画面清晰起来,原主也叫念初雪,身份尊贵,是丞相府二小姐深受父母宠爱,但母亲前些年病逝,父亲被派外出巡视,大哥远在边疆,家中只剩下小妹念初瑶是妾室林舒儿所生。
所谓妾室当家做主,可怜的自然是念初雪,但她从小娇纵跋扈,不知收敛,空有一身皮囊却无知蠢笨,最主要的还是花痴,一颗心都在七王爷身上。
七王爷炎景辉战功累累,名声大噪,外界都传是继承大统之人,林氏将原主视为眼中钉,她要为自己女儿谋一个好前程,念初雪就成了挡路石,以念初瑶庶出的身份是做不了正室的,想要成功主意就打到了念初雪的身上。
但原主完全不自知,把自己的名声搞得声名狼藉。梳理到这,念初雪一脸汗颜,穿就穿了,这原主也太蠢了?
“大夫,你快去给我们家小姐看看,她刚才头疼的厉害。”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打开。
“小姐,大夫来了!”香云的一张小脸跑的太急红彤彤的。
“还请小姐让老夫把个脉!”
念初雪将衣袖稍微撩了撩,露出白皙的手腕,香云用一块丝绸的巾帕盖住。只见大夫三根手指搭在上面,一不发,眉眼紧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重病呢,以她自己的判断身体没什么问题,脑袋有些晕胀,就是轻微脑震荡而已。
“小姐身体没有大碍,至于头疼,或许是碰撞出现的血块影响的,并不严重,待老夫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即可。”
“那就有劳大夫了,香云跟着去拿药吧。”
香云点点头,引导着大夫出了门。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刚接受原主的记忆,过于紧张,现下才放松。轻抚上额头的伤口,顿时针刺一般,记忆中约莫记得她是怎么被人推下阁楼的。香云说过,林氏给父亲修书说六王爷炎景耀对她一见钟情,想要皇上给念初雪赐婚,父亲也是同意的。百姓谁人不知炎景耀身体病弱,生性暴躁,整日汤药不离口,全靠人参吊命,不理朝中事,皇上体恤也就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好听的是六王爷的王妃,不好听的就是活寡妇吗?
“呦,姐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