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驾驭着龙珠,大胆地降落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从龙珠之中闪了出来,稳稳落在这片亘古冰原之上。
机器人一看到他,原本僵硬的金属面孔似乎都活了过来——它又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金属颅骨叩击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抬起头,那一双非人的电子眼眸中闪烁着急切而恳求的光。
张军心中稍安,微微颔首。
机器人站起身来,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引路,带着他走进了飞碟之中。
飞碟内部全然是另一番天地。
各种各样的仪器密密匝匝铺陈排列,流线型的金属台面上跳动着淡蓝色的光纹,透明晶屏悬浮空中,上面流动着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与曲线;
整艘飞碟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宽敞,仿佛用了某种超乎想象的空间技术。
任何一件设备,都是张军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
机器人带着他穿过一条泛着柔光的长廊,一扇门自动滑开,里面是一间极为温暖宽绰的房间。
房间的色调以乳白与淡金为主,光线柔和得如同黄昏时分洒进窗棂的余晖。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馨香,若有若无,却沁人肺腑,仿佛是千百种鲜花碾碎后调成的气息。
房屋中央,摆着一张非常豪华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安静地沉睡在那里,如同童话中等待王子的睡美人。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剔透,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温润光泽,如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乌黑的长发如云似瀑,铺散在枕上,柔软而丰盈,每一缕都折射着幽幽的光华。
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黛眉如远山含烟,鼻梁挺秀,一双眸子紧闭着,睫毛又长又翘,在脸颊上投下两痕淡淡的阴影。
尤其是那张樱桃小嘴,唇线优美,色泽娇艳欲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诱惑。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线条笔直如削,小腿纤细匀亭,足踝光洁圆润,如同玉琢。
但她明显不是地球人。
她额头的正中央,有一道竖立的浅浅纹路,纹路之中,一只眼睛静静地闭着。
第三只眼并不会让人觉得诡异,反而为这张绝美的面孔平添了一种神秘而圣洁的气韵,仿佛传说中俯瞰众生的神祇。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极其缓慢,浅到几乎察觉不到。
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张军几乎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机器人伸出金属手指,指着床上的女人,又比划了很一阵子,动作夸张而急切。
张军连蒙带猜,终于大致明白了:这个女人患病了,或许是在坠落过程中受了伤,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中——一种类似冬眠的状态。
她无法自行苏醒,机器人倾尽全力也无计可施,所以才向他磕头求助。
“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张军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试探着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脉。
她的手腕细腻柔软,肌肤温热,触感如同最上等的绸缎。
张军屏住呼吸,细细感应——好半天才捕捉到一次跳动。
如此缓慢的心跳,在地球人身上,这绝对是生命垂危的征兆。
但他隐约觉得,对于眼前这个未知的种族而,或许这就是一种正常的、近乎停滞的生存状态。
机器人又从某个角落里取出一台手机般的仪器,在光滑的屏幕上飞速操作了几下,随即,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便在半空中展开了。
画面如同电影般徐徐播放——
一艘金色飞碟穿过漫长的星际空间,来到了地球上空。
正当它缓缓减速,似乎在好奇地观测这颗蔚蓝色的星球时,蓦然间一道粗壮的雷霆撕破长空,携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击中了飞碟。
飞碟剧烈震颤,引擎爆出刺目的火花,如同折翼的巨鸟,裹着浓烟翻滚着坠入漫天黄沙之中。
泥沙翻涌如浪,将飞碟整个吞没。
画面一转,飞碟内部——那个女人躺在柔软的床上,安静地闭上眼,进入了休眠。
飞碟的能量引擎在漫长的岁月里,默默汲取着地脉中散逸的力量,像一棵深埋地底的古树,缓慢却坚定地汲取着养分。
一晃,地球绕了太阳整整三千周。
飞碟的能量早就充满了,可它被埋在百米深的沙丘之下,再强的引擎也无法突破那扑面而来的万吨黄沙。
直到今天,被张军、韩霜、邓雪瑶三人发现,才得以重见天日。
画面到最后,出现了唤醒她的方法示范——
很简单:替她沐浴,洗漱,然后吻她。
而且要深情地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张军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唤醒一个沉睡了三千年的外星美女,竟然需要一个吻。
机器人倒是干脆利落,转身进了旁边的浴室,不多时便放满了一缸热气腾腾的浴水,水汽氤氲,如同仙境。
然后,它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张军和床上沉睡的外星美女。
“要不要救她?”
张军沉吟了一瞬。
答案是肯定的。
必须救。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位女子背后那超乎想象的科技文明,或许便有办法救活他的父亲。
于情于理,于私于义,他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替她沐浴。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次沐浴。
她的身躯完美得如同造物主的巅峰之作——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该丰腴的地方丰腴圆润,该纤细的地方盈盈一握,每一寸比例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她的肌肤细腻润泽如脂玉,滑不留手,滑腻得不可思议,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痕,他根本就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破了。
他小心翼翼,耐心地帮她洗净三千载风尘,又替她擦拭、梳拢青丝,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他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薄被替她盖好。
她躺在那里,依然没有醒转,神态安详,呼吸浅浅,如同婴儿般恬静。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擂鼓般的心跳一声一声地响着。
他凝视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唇,微微湿润,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点晶莹的光泽。
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诱惑着人俯身采撷。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俯下身去。
唇瓣相接的那一刻,一股难以喻的甘甜在他舌尖漾开。
她的唇柔软温热,带着一种异样的馨香,如同春晨初绽的花瓣,又像蜜糖融化在暖阳之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静谧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