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龙珠,探宝距离已经扩展到百米,正愁一个人挖不过来,有张宏这个常年跟河滩打交道的老手帮忙,事半功倍。
何况,两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帮他就是在帮自己。
张军沿着河滩向东走了一段距离,停下脚步,用鞋尖踩了踩脚下的沙地,笃定地回头道:“就从这里挖,大约一米五的深度,相信我,下面一定有货。”
张宏将信将疑,还是快步去取了铁锹和十字镐,在张军标记的位置奋力地挖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常年干这行当,胳膊上的肌肉被阳光晒成古铜色,一锹下去便翻起一大块潮湿的泥沙,动作迅捷而有力,泥土在他脚下飞扬。
张军提着他的铁锹,沿着河滩继续走。
很快便找到了几处宝感浓郁的地方。
太深的他懒得去管,专挑一米多深的浅层。
最终也寻了一个地方,挽起袖子挖了起来。
两兄弟就这样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在河滩上一锹一锹地刨着。
阳光渐渐升高,将他们投在沙地上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缩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砂石的腥气,还有汗水的气味。
大约一个小时后,张宏那边的铁锹声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声压不住的惊喊划破了河滩的寂静:“弟弟!你快来!”
张军放下手中的铁锹,快步走过去。
张宏半蹲在坑中,怀里紧紧抱着一块枕头大小的石头,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一块枣红皮和田玉——那红色深沉而温润,仿佛天边的晚霞凝固在石头之中,油润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如水。
张宏的声音颤得几乎不成调,眼眶都红了,“弟弟,我挖出一块大的!你的运气太好了,太神奇了,我们发财了!”
他抱着那块石头摇摇晃晃地爬上坑来,把石头举到张军眼前,双手抖得几乎抱不住:“你看,这是枣红皮!皮色均匀漂亮,肉质细腻,没有裂!顶级的料子啊!”
张军接过石头掂了掂,确实压手得很,心中暗忖龙珠的感应果然没让他失望。故作好奇地问:“很值钱吗?”
“值!当然值!”张宏激动得唾沫横飞,“这玉石是顶级的,没有任何瑕疵,我看可能价值近百万!”
他说着,抱着石头又亲又摸,像抱个宝贝儿子似的,嘴里喃喃自语:“我挖了这么多年玉,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顶级籽料……天老爷开眼了啊!”
张军看着他那副狂喜的模样,有些好笑。他转身走回自己那个坑边,指了指坑里:“哥,别激动了。你来挖这里,再往下挖大约半米,应该就有货了。”
“啊?”张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还能有货?我说弟弟,挖出一块已经是走狗屎运了,哪还能连着出啊?”
“你挖挖看嘛,我的直觉向来很准。”张军从坑中跳了出来,把铁锹递给走过来的张宏,搓了搓自己泛红的掌心,笑着道,“我手都快打出血泡了,换你上。”
张宏半信半疑地接过铁锹,嘟囔着跳进了那个坑。
他嘴上说着不信,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含糊,铆足了力气一锹接着一锹地往深处挖。
泥土混着汗水,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泥印子,他也顾不上去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