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动地等,那太耗费时间了。
他们找来了一头牛——比之前那头猪大了好几圈,足有五六百斤重。
他们将牵牛的绳子牢牢捆在河边另一棵合抱粗的榕树上。但这一次,牛的位置距离河边有十几米远,完全在江水够不到的地方。
牛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不时发出紧张的“哞哞”叫声,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眼珠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片平静的江水。
韩霜和张昊则埋伏在附近的草丛和岩石后面。
等巨鳄为了吃牛而爬上河岸,便趁它脱离水域,突袭干掉它。
至于张军,当然就是埋伏在更远的地方,负责接应。
夜色很快降临了。
月光洒在江面上,碎银一般地荡漾。
夜风拂过,虫鸣阵阵,江水拍打着河岸,发出单调的声响。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而,一整夜过去了——鬼都没等到一个。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一寸寸地爬过江面,将江水染成一片熔金般的橘红色。
牛毫发无损地站在榕树旁,悠闲地甩着尾巴,甚至已经不那么紧张了。
江面风平浪静,连一圈异样的涟漪都没出现过。
巨鳄根本就没上来。
它显然上过一次当,便不会上第二次了。
很聪明。
韩霜和张昊从草丛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露水和草屑,脸色铁青得能刮下霜来。气得嗷嗷直叫,一个踹着石头,一个捶着树干,郁闷憋屈至极。
折腾了一整夜,连鳄鱼毛都没见到一根,这换了谁都得窝火。
“它娘的,这畜生也太精了!”张昊忍不住还骂了一句。
韩霜咬着嘴唇,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她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泥地上画着什么,显然是在规划新的方案。
张军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却有点不耐烦了。
他可没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公司在揭阳那边还八字没一撇,刘芷若还在等他——现在却要陪着他们在江边喂蚊子?
他想了想,迈步走到韩霜面前,伸出手:“韩队,你那把剑,借我看看。”
韩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眉心微皱。
那把剑是她的心爱之物,平日从不离身,但这会儿正烦着,也没心思跟他计较。
她不情不愿地解下宝剑,递了过去:“小心点。”
张军接过剑,随手拔出来。
剑身在晨光中泛出一层幽冷的蓝芒,寒气逼人。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剑刃,又掂了掂分量,点头笑道:“好剑。”
话音刚落,他就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离弦之箭,直冲江面上空。韩霜和张昊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他丢下一句话——
“你们商议个毛线。它明显是不会上岸的,我去水里干掉它,等下就可以收工回家。”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他如同一枚炮弹般径直扎入了江中,水花溅起三尺高,泛起一圈急促的涟漪,便消失在深碧色的水面之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