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坤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张军牵着刘芷若的那只手上,眼中的阴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刘芷若,那是他看中的女人。
是他在阳美村放出话去、谁也不能碰的女人。
这么久了,他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
他一直在等着她自己乖乖地屈服,等着她走投无路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而今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牵着她的手,走进他的地盘,站在他的面前。
等下,一定要斩下他这只手,喂狗。
侯坤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冷冷地看着张军,声音低沉而嘶哑:“是又如何?”
“那我问你——”张军的声音骤然拔高,怒目圆睁,喷出的气息几乎扑到侯坤脸上,“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让人打断我的三条腿?”
话音未落,他扬起手,一个耳光便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台球厅。
侯坤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翻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台球桌的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整个人都懵了,眼前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滚油浇过。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台球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客人还是陪练,无论是靠门边的还是站在最里面角落里的,全都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侯坤,在阳美村横行霸道的侯老大,这个连派出所所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狠角色,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当众抽了一个大耳光?
“找死!”
侯坤的几个小弟最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纷纷操起手边的家伙——台球棍、铁棍,有人甚至从腰间摸出了弹簧匕首,明晃晃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气——恶狠狠地扑向张军。
张军毫不慌张,主动迎了上去,身形一闪,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冲入狼群。
他探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一根挥来的台球棍,顺势一拧,便夺到了手中。
棍在手,张军的气势骤然一变。
他单手握着那根台球棍,棍尾抵在腰际,棍尖朝天微微斜指,脚下不丁不八,架势沉稳,气度渊然。
他将一根普通的台球棍当成了一杆长枪,施展出六合枪法的架子。
枪乃百兵之祖。
一寸长,一寸强。
张军手腕一抖,那根台球棍便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棍影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横扫而出。
第一个冲上来的小弟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一张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第二棍紧跟着刺出,棍尖精准地点在一人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军顺势一转棍身,横扫而过,“啪”地抽在一人的大腿上,那人一个趔趄便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张军的棍尾已经重重地戳在了他的后背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