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不是十万八万的零头,而是一长串令人目眩的数额。
江疏桐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一下,她是彻底相信了。
她将酒杯放回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语气带着一种隐秘而暧昧的亲近:“你买画是用来收藏?”
“当然是收藏。”张军认真道,又补充了一句,“好的字画传世不朽,而且还能升值。”
江疏桐微微点头,思忖了片刻,忽然露出一丝略显神秘的笑容:“我听说明天在中海酒店有个藏友交流会,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就有宋徽宗的书画。即使没有,也可能有另外的让你中意的书画。”
张军眼睛一亮,端起酒杯,向她遥遥一敬:“那太好了,找你真是找对了。”
杯壁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烛火摇晃,城市灯火在窗玻璃上流淌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江疏桐低头浅笑,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
晚餐在烛光与红酒的微醺中落幕。
张军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脸上适当地浮起一抹酒后的红晕,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轻声说:“江大师,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了。不如……我在这楼上开一间总统套房,咱们上去喝杯茶,再聊聊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切与期待,把纨绔子弟那点见色起意的小心思演得入木三分。
江疏桐原本含着笑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冷了下来。
她放下酒杯,直视着张军,目光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愠怒和失望,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张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今晚这顿饭,我很感谢你的招待。但如果你抱的是那种心思,那我们从今往后,也就不用再见面了。”
说完,她拎起手包,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到门口时,她点开手机叫了辆滴滴,在夜风中站了片刻,便钻入车中,扬长而去。
张军结了账,不紧不慢地走出餐厅,驾车来到一处僻静的街角。
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将保时捷收入龙珠空间之中,自己也钻入龙珠之内,驾驭腾空而起,顺着江疏桐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夜色浓稠如墨,龙珠无声无息地飘在夜空,像一粒浮尘,滑过城市的屋脊与路灯。
很快,他看到了那辆滴滴车,它没有驶向云麓山庄的方向,而是在一个颇为隐蔽的私人会所门口停了下来。
江疏桐下车,拢了拢披肩,径直走进去。
张军控制着龙珠,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穿过大厅,绕过几道回廊,她推开尽头一间包厢的门。
龙珠就贴着门框,在她推门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