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装裱精美的书法,端端正正地挂在墙的正中。
纸色温润,字迹飘逸。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看过去,那些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静默地、无声地,却不容抗拒地钻进人的眼睛里。
夏雨也凑了过来,同样愣住了:“这字……也太好看了吧?比我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名家字画都好看!这是谁写的呀?”
丁兰也忍不住问道:“天啊,这么好看的书法,得值多少钱啊?”
董青青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语气带着矜持的骄傲“张军。一个年轻的书画家,书画水平现代第一,也不亚于历史上任何一个书法家、画家,甚至可以比拟王羲之。至于价值嘛,由于他太年轻,才二十三岁,目前大概值三、五百万的样子。过几年,上千万也没问题。”
夏雨和丁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天啊,这么珍贵,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夏雨追问道。
“应该是卖车认识的吧?”丁兰抢答道。
“差不多吧。”董青青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多解释,便领着两人下了楼,在沙发上坐下。
董青青沏了壶红茶,开始闲聊。
聊工作,聊生活,聊各自最近都在忙什么。
聊了一会儿,夏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端着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试探地问道:“青青,听说上一次同学聚会,你坐张军的保时捷走的?那你一定知道张军的情况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丁兰的耳朵马上竖了起来。
她紧张地捏住茶杯,面上却不显,仿佛只是在随口听闲话。
自从她给张军戴了绿帽,分手之后,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系。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丢垃圾遇到,她亲眼看到张军在垃圾堆捡到一些黄金糖纸,转手卖了30万。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听过张军的消息了。
“张军啊。”董青青端着茶杯,低垂着眼,吹了吹杯中的热气,“多才多艺,擅长捡漏、赌石。现在嘛,当然已经发财了。至于有多少身家,我不能说。但他现在住的是价值几千万的别墅,开的是保时捷。”
夏雨倒吸了一口凉气:“几千万的别墅?”
丁兰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锤子重重敲了一下。
几千万的别墅。
保时捷。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轨龚伟,如果她还是张军的女朋友——那住在那栋别墅里的人,陪在张军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她使劲儿掐着大腿,努力让自己表情不至于失控。
可心里的酸水一阵一阵地往上冒,像是打翻了一整坛子陈醋,苦涩得让人胃都泛酸。
那个龚伟,那个骗走她的龚伟,那个让她鬼迷心窍的富二代,最后也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竟然犯罪,要坐牢,最后还跳楼自杀了。
真是讽刺。
又聊了一会儿,夏雨说要去洗手间补个妆,起身去了。
出来的时候,她无意间瞥了一眼二楼的楼梯口——门没关严,透过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房间的衣柜里挂着几件男式睡衣。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珠转了转,回到沙发坐下。
等董青青去了洗手间,夏雨赶紧凑到丁兰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刚才看到,二楼卧室的衣柜里挂着男人的衣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