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目的白色胶痕，那些蜿蜒交错的裂纹，在灵气的浸润下逐渐愈合，像是冰雪消融、春水回涌，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青花发色浓郁湛蓝，缠枝莲的纹饰疏朗灵动，釉面莹润如脂，仿佛刚从窑火中取出的那一刻般光洁。

浑然一体，不见丝毫裂痕。

“这一单，又能赚几千万。”张军取出来仔细地欣赏了一番，心中暗喜。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柳青雪。

“老公，”柳青雪的声音响起，“我和冰冰今天又接到紧急任务，临时要出差，现在就要去机场了。”

“这么急？”张军微微皱眉，“去哪儿？”

“去武城。”

“知道了。”张军点了点头，语气又放柔了几分，“你们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个平安。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也是。”柳青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柔，“挂了。”

电话挂断后，张军把两件东西小心地放在工作间的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拉开房门。

楼下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气。

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凉拌木耳、西红柿蛋汤，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董青青换了一身家居服，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正站在餐桌旁，拿着开瓶器起一瓶红酒。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笑盈盈地朝他招了招手：“忙完了？正好，饭也好了。”

她说着，又扬了扬手中的红酒：“酒也醒好了，就等你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满桌的菜肴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董青青先替他舀了一碗汤：“尝尝，我炖了一个多小时呢。”

张军接过汤碗，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那当然。”董青青眉眼弯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我高中的时候就会做饭了。我妈说，女孩子要会做饭，将来才留得住男人的心。可惜啊——”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道，“会做饭也没用，该留不住还是留不住。”

张军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边吃边聊。

董青青不停地给他夹菜，又不停地给他倒酒，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映着她笑盈盈的脸庞。

她的酒量也出奇地好，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面不改色，谈笑自如。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不知不觉，两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董青青的脸颊上终于飞起两团红晕，像是桃花晕染在宣纸上的痕迹，娇艳欲滴。

那红色从她的颧骨蔓延到耳根，又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没入领口，在灯光下望去，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迷人的粉光。

她本就生得好看，此刻微醺的模样，更是凭空添了三分艳丽。

董青青收拾了碗筷，脚步轻盈地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