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研究所的所长——陈伯远教授。
陈伯远是国内脑科学领域的权威专家,拥有无数的头衔和荣誉——国家自然科学奖获得者、中国科学院院士、国际脑科学研究协会理事……随便哪一个头衔拿出来,都足够让人肃然起敬。
他看到杜若兮进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若兮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张军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陈伯伯,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张军。”杜若兮介绍道,“老师,这位是陈伯远教授,研究所的所长。”
“陈教授,您好。”张军走上前,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张先生。”陈伯远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有力,“若兮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来,坐。”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工作人员端来三杯茶,然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陈伯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张军:“若兮说,你想投资一个研究唤醒植物人的项目?”
“是的。”张军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我父亲五年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床上。这些年,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效果。所以我想,如果能投资一个专门研究这个方向的科研项目,或许能找到唤醒他的办法。”
陈伯远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张先生,你知道人脑的奥秘有多复杂吗?”
“我知道不容易。”张军说。
“不是不容易,是非常非常难。”陈伯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人脑是宇宙中最复杂的结构,没有之一。它有大约860亿个神经元,每个神经元又与其他神经元形成成千上万个连接,构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神经网络。我们目前对人脑的了解,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唤醒植物人,这个项目比你想象的还要艰难。需要的花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得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张军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退缩,追问道:“陈所,你看希望有多大?”
陈伯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中间抽出一本厚厚的资料,翻到某一页,递给张军。
“你看这个。”
张军接过资料,低头看去。
那是一篇关于濒死体验研究的论文摘要,上面记载了一些实验数据。
陈伯远缓缓说道:“根据我们多年的研究,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人确实是存在意识的独立存在的。
当人死亡的那一刻,身体的重量会瞬间减轻21克。
这个现象在很多国家和地区的实验中都被反复验证过。我们认为,这减轻的21克,就是意识脱离肉体时带走的能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根据我们对植物人患者的研究,我们发现,大部分的植物人,他们的意识都已经不在体内了——或者说,大部分都已经离开了。这种情况下,无论我们怎么研究,怎么治疗,都不可能唤醒他们。”
张军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陈伯远话锋一转,“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一部分植物人患者的意识还在体内,只是因为大脑内部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导致他们无法苏醒过来。
这种情况,理论上是有可能治愈的。
但问题是,人脑内部的精密程度,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要把那些受损的神经连接彻底修复,谈何容易?目前的医学技术,还远远做不到这一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