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忽然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个监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一电棍捅在她的腰上。
蓝色的电弧闪过,女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摔倒在地,浑身抽搐。
监工踢了她一脚,骂了几句脏话,又指了指电脑屏幕,示意她继续工作。
女孩挣扎着爬起来,擦干眼泪,重新坐回椅子上,颤抖着手指继续敲击键盘。
张军握紧了拳头。
龙珠向前飞去,园区深处有一栋独立的建筑,门口挂着红十字的标志,看起来像是医务室。
但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龙珠顺着通风口钻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是一间手术室。
无影灯下,一张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赤裸着上身,身上盖着一块绿色的手术布。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显然是被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处于半昏迷状态。
旁边站着两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正在熟练地操作着手术器械。
一旁的托盘里,放着一颗刚刚摘取下来的肾脏,还在微微颤动着。
手术室的角落里,并排放着三张轮床,上面躺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被绑在轮床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睛被蒙住。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哭泣。
他们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而在手术室的另一侧,靠墙的位置,堆放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没有扎紧,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上还带着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张军的胸腔里翻滚、沸腾。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观察。
手术室的隔壁是一个冷藏室,里面并排摆着几个不锈钢的冷藏柜,柜门上贴着标签——“肾”、“肝”、“角膜”、“心脏”……每一个柜子里都放着数量不等的器官,被装在特制的保存液中,等待着被运往下一个目的地。
冷藏室的角落里,还堆着几具尚未处理的尸体,有男有女,有的已经腐烂发臭,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痛苦表情。
他们的眼睛大多没有闭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
张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林晓雨说的话——“之前也有几个被骗来的女孩子,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被凌辱了,然后就被卖掉了器官。尸体扔在臭水沟里,没有人知道。”
他当时还以为她有些夸张,现在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甚至现实比她描述的还要残酷百倍、千倍。
他驾驭着龙珠,从手术室中退了出来,又在园区里巡视了一圈。
他看到了宿舍里那些被铁链锁在床脚上的女孩,看到了审讯室里那些被吊起来鞭打的年轻人,看到了被关在铁笼子里、像牲畜一样等待被挑选的“货物”……每一幕都像是一把刀子,在他的心上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