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很担忧。
在瑞丽这块地方,得罪了丁家,就等于得罪了半个地下世界。
张军点了点头,告别了周景川,走出了别墅。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两人上了车,张军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过了好一会儿,赵清漪才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你不该得罪他的。”
“我别无选择。”
张军淡淡道。
赵清漪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面对丁铭那样的羞辱和欺凌,如果退缩了,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有时候,强硬的反击,反而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但她还是很担心。
她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张军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要向苏总汇报?”
赵清漪的手指顿了一下,轻声解释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身为她的秘书,是必须告诉她的。”
作为苏锦绣最信任的秘书,事无巨细都应该向老板汇报,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更何况今天这件事非同小可——得罪了丁铭,那可是在瑞丽地面上捅了马蜂窝。
“若你真心为苏总好,你就不要告诉她。”张军的声音依然平静,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为什么?”赵清漪微微疑惑,眉头轻轻蹙起。
“很简单。”张军说,“因为丁铭似乎有很大能量,而且嚣张跋扈。苏总若知道了这事儿,以她的性格,绝对会去和对方碰一碰。那结果就不用说了,苏总一定损失惨重,公司被对方整垮也是可能的。”
赵清漪愣住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锦绣的性格她太了解了——护短,重情义,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如果她知道张军因为她的缘故得罪了丁铭,她一定会出面和周旋。
但丁家在瑞丽的势力根深蒂固,苏锦绣虽然在腾冲算一号人物,但在瑞丽这片地界上,和丁家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张军,反而会把锦绣集团拖下水。
她满脸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机,没有发送那条消息。
“那怎么办?”她迟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张军,眼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担忧,“要不,你别赌石了,直接回中海吧。那丁铭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又没有公司,也没有任何把柄,他就是瑞丽的皇帝,也奈何不了我啊?你担心什么?”张军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虽然不是皇帝,但比皇帝还要可怕。”赵清漪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皇帝或许还要讲规矩,杀人也还要一个理由。但他不需要。他喜欢使阴毒的手段,而且经验丰富。
曾经有几个赌石大师都被他狠狠地收拾了,有人甚至无声无息地失踪了,现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据说是被他卖去了缅甸,可能现在就关在矿山中,给人选原石。也可能被卖了器官,尸体扔在某个小河沟。”
这些话她本不想说,但为了让张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还是说了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