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抬头开口。
“需要看一看货。”
宁昭昕取下背篓上的水獭拎起来。
“一早上山打到的,新鲜着呢,没有半点耽搁,下山就直奔你这铺子来的。”
老板拎过来仔细端量一番。
“的确是刚打到的。”
“原本一张上好的水獭皮值三两银子,但是你就是没有处理过,我拿过来自己处理的话还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我给你二两银子如何?”
宁昭昕一听立即挂起苦巴巴的脸色。
“啊,二两银子啊,老板,你看着皮成色多好,你稍微加一点点,我后面有好东西还给你送过来。”
老板沉思一会。
“这样,我再给你加两百文,咱们可说好了,下次有好东西先送来给我。”
这没有处理过的水獭卖这个价格倒也不算亏,宁昭昕立即扬起一抹笑意。
“多谢老板,我家夫君可是百户,打猎可厉害了,下次肯定给你送更好的货物来。”
老板听的一边拿银子一边笑呵呵的开口。
“原来是军爷打的,我就说这水獭可不好打,最是狡猾的。”
萧景安开口道。
“我也是侥幸猎得。”
老板将银子递给宁昭昕。
“姑娘,你点点数。”
二两银子加二百文钱,一眼就能看清楚,没什么可点的,宁昭昕将银子收进钱袋子里。
“不用点,我相信你。”
二人又朝药铺走去。
“老板,我这里有上好的药材,你收吗?”
药铺老板听了却神色平静,平日你又不是没有村民拿药材来卖过,都是常见的车前草之类的,并不值钱。
“姑娘,我得先看看货。”
宁昭昕先把篮子拿出来,将布掀开,只见篮子左边放着天麻,右边放着白芨。
块茎饱满肥实,乃是深山才寻得到的好药,掌柜一眼便瞧出这是鲜货,不过一般这种值钱的药材都是晒干了来卖的,这么着急的拿过来,对方定然急于脱手。
“鲜药损耗大,运回去稍有不慎便会烂坏。”
“天麻给你三两银子,这些白芨给你二两,草血竭不算值钱,这个数量…………给你八百文,你看如何。”
这个老板压价有点狠啊,宁昭昕一副神色难过的样子。
“啊,新鲜的这么不值钱吗?”
“这要是晒干了,天麻至少能够值六七两银子,白芨应该值八两银子,毕竟数量摆在这里,草血竭大概可以值二两银子。”
“老板你再加一点,别看我今天拿来的药材多,平日里很难挖到这么多药材的,也是因为我夫君和大哥都打仗刚立下军功升为百户了,上面给放了假,我们一家人进山,才找到这么多药材的。”
掌柜的听了打量了一眼萧景安,神色刚毅,身姿挺拔,肩背宽厚,手掌带着握兵器磨出的厚茧,周身带着行伍之人独有的气场,脸上露出笑意。
“我就说难得有人拿这么好的药材来,原来是军爷的家眷找的。”
“不知道这位军爷姓什么?听说前些天的战事格外的凶险,就连周校尉都受伤了。”
萧景安开口道。
“姓萧,掌柜的你大概记错了,兵营里面没有姓周的校尉,只有陆校尉,裴校尉,葛校尉!”
清楚兵营里的几个校尉,还姓萧,看来是萧家那两兄弟了,这两位听说杀敌勇猛,以后前途无量,掌柜的小的更甚。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既然是军爷的家眷,那我就再加一点,天麻给五两银子,白芨给六两,这草血竭就给一两银子,总共十二两银子,再多的话,我也的确给不了了,今日夫人若是让我收了这些药材,下次夫人尽管拿过来,我都会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十二两银子倒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了,宁昭昕脸上扬起了笑意。
“那就多谢老板了,下次挖到好的药材还给您送过来。”
掌柜的让一旁的药童过来把药材收起来,自己得打开抽屉取了十二两银子递给宁昭昕。
宁昭昕将银子收进钱袋子里,双手紧紧的握住钱袋子,十二两加上卖水獭的二两二百文,加上萧家给的六两银子,总共二十两,这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应该足够打点让亲和舅母们在兵营里安全一段时间了。
萧景安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忍不住跟着轻轻笑了起来,她找的药材加猎物居然卖了十四两银子,就算自己成为百户以后,也要差不多三个月的军饷才够这么多。
家里这是进了一个挖宝的小财神吗?
踏出药铺,宁昭昕看着大街上的各种铺子摊位,耳边也传来摊贩的吆喝声。
“肉包子热腾腾的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