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减九十等于七,中间隔着七代,只要上过小学就会怀疑白百合的年龄。
但是没有人说破,这点人情世故大家还是明白的。
白百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看了看华雪玲,又看向徐三。
“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师妹还是徒弟?“
“我家会计。功法是我随便教的,强身健体,省得哪天加班猝死。“
白百合没再追问,收起手机往检票口走。
“走吧,先坐新干线,神厕那站下。“
徐三带着华雪玲跟上去。
新干线的候车厅不大,地砖磨得发亮,墙角有几处修补过的痕迹。自动售票机前排着两三个人,屏幕字体发虚,显然用了很多年没换。广播里报站的声音不紧不慢,日语说完一遍又用英语重复,口音很重。
三个人过了闸机,站台上已经等了不少人。
没人说话,都低头看手机。
列车进站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车身蓝白配色,车头上印着线路标志。门开了,乘客按顺序上车,不挤也不慢。
车厢里是一排三座加一排两座的布局,座椅套着深灰色绒布,洗得有些发白。头顶的行李架是金属的,边缘磨出了亮光。车窗不算大,玻璃上有细微的划痕。
徐三选了靠窗的位置,华雪玲坐中间,白百合靠过道。
列车启动的时候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顿挫。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建筑逐渐变成低矮的民居,再往后是连片的农田和山地。天色慢慢暗下来,远处的村落亮起零星的灯光。
车厢里很安静。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手机,还有人拿出便当盒慢慢吃。乘务员推着小车走过,声音压得很低,问要不要饮料。
白百合从过道那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到站别出站,等下一班车开走再动。
徐三看完,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