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接受道歉,你让我也打一拳,不然这事儿没完儿。”
“跟个小学生一样,幼不幼稚?”
“你打我是成熟,我打你就是幼稚?狗东西真双标。”
“滚远点,我没空跟你闹。”
“但是我有空!”
苏鸿杰一把揽住梁景肩膀,防止他逃跑,接着一拳拳招呼在他的大臂上。
两个老友打闹之时,祝晚星走到工头身前,说道:“钱师傅,房东的态度还不明确,你们先别忙了,休息会儿。你放心,今天的工钱照常结算。”
工头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姑娘,这两天为了修这墙,你花不少钱。房东真反悔不租了,你要记着喊他们赔钱。他们要是不赔,你跟我们讲,我们来给你撑腰。”
祝晚星微笑颔首,“谢谢钱师傅。”
安排好工人,她转身朝后院走去,梁景和苏鸿杰停止打闹,紧随其后。
穿过内门,走过一条青石板平铺的狭窄通道,来到了一处房屋高墙围合出来的露天院落。
梁景对苏派建筑有所了解,刚走过的通道叫做穿堂,这方露天院落名为天井。
天井四周的屋檐都向内倾斜,一到下雨天,雨水顺着瓦片全部落进天井,叫四水归堂。
由天井侧门步入后院,空间陡然开阔,入眼是花木扶疏、古色古香的江南园林小景。
“这宅子还挺不错,适合养老。”梁景心中默念。
要不是手头闲钱不多,他真想买下这套苏式老宅。
“我说过无数遍,我不移民!要卖我的宅子?等我死了再说。”
“爸,之前都说好了,你怎么又反悔了?把我骗回国来很好玩?我就这么跟你说,这宅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耳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梁景闻声看去,只见院角的人工池旁,那西装青年和一位白发老者吵得面红耳赤。
目光一扫,便见靠墙的回廊下,祝静姝、王晓悦等人坐在一位老太太身边。
瞧见梁景三人到来,王晓悦抬手指了指出口方向,意思很明确:撤退!
大街上可以吃瓜看热闹,但这是在人家家中,围观别人家的吵嚷是非实在有些尴尬。
“你要找房东大爷聊聊吗?”梁景问祝晚星。
“嗯,得问清楚,租赁合同还作不作数。”
“人家在吵架呢,你确定要去?”
“当然。”祝晚星轻轻呼出一口气,“虽然房东爷爷人很好,但这关乎我的利益,我必须去维护。”
“有进步!”梁景竖了个大拇指,又问道:“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啦,我觉得我可以应付。”
“那我们出去等你,我这人心善,看不得老人孩子吵架。”
“好。”
梁景朝王晓悦挥了挥手,旋即和苏鸿杰一道转身离开。
祝静姝等人向老太太道别后,也跟了过来。
“范大爷人品挺好的,怎么感觉他儿子是个混蛋?”苏鸿杰碎碎念道。
“范大爷?”
“就这宅子的房东。”
“你跟他很熟,怎么就确定他人品好?”
“你没来的时候,我都在陪他下象棋。大爷棋品贼好,被我杀穿都没有急眼,也没有悔棋,比南江公园里那些老头好多了。棋品即人品嘛。”
“你特么会下象棋?别逗我笑了。”
“不会啊。”
苏鸿杰掏出手机,指着一个象棋app,坏笑道:“我开了外挂,大爷下一步,我在这上面点一步,下得他怀疑人生,差点要拜我为师。”
梁景呵呵一笑,半晌蹦出来两个字:“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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