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你就欺负姨吧，姨中意你，姨乐意，因为你让姨焕发了人生第二春……”

好相劝行不通，水月萤便来阴的——而且声音不低，人称一改，这顿饭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邻座的两位女孩率先响应……且不论自称“姨”的水月萤为什么长那么嫩，她们看林初阳的眼神已经变得非常不对劲了。

#小白脸#软饭硬吃#年下#渣……简直是鄙视链顶端的存在。

“装啥？”

林初阳被恶心得饭都吃不香，筷子一撂就欲走人。

“哎呦喂，等等姨嘛。”

水月萤也不吃了，笑着跟在他身后。

……

晚上八点半，正是人流密集的时候。

沪城的夜生活比庐州丰富得多，穿梭在人潮中，两人的暧昧显得如此渺小。

跳出第一人称，林初阳再没觉得自己是命定的主角——如此高消地带，从他身旁走过的每一个社畜都不会平凡。

「这就是大城市吗？」

他无可避免地迷茫。

大人的世界好累，衣着再怎么得体，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疲惫。

他怕，怕自己的少年心气也会在未来被消磨殆尽。

“……怎么了？大思想家。”

水月萤很懂他，也很清楚爱能做到的有什么，在林初阳脚步停顿的一瞬便挽起了他的胳膊。

“没事。”

林初阳甩甩脑袋，视线重新清晰。

“哦……”点着头，水月萤却也不信他真的没事，“不过你是第一次来沪城吗？”

“是。”

“那好办！我带你玩——你的第一次我可要狠狠收下咯。”

她笑得如铃铛般清脆，心情也好得不像话，带着男朋友在自己也陌生的楼宇里来回穿梭。

“umm，这边我不熟，或许我们可以坐地铁去金陵东路——那边可热闹得多，外滩就在那，可以看到东方明珠呢！”

“听你的。”

好男孩林初阳很少拌女朋友的嘴，所以水月萤想一出便是一出。

八点半到九点，算是底层上班族下班的高峰期，地铁里挤得不像话……光是老外都够林初阳看得目不暇接。

有一说一，洋妞的五官还真是立体……胸也……

“……我告你性骚扰。”

水月萤眉头紧锁。

如果她没记错，刚才在饭店里二人还就着“精神出轨”的问题谈了很久，可事实是不出半小时，林初阳的三观又跟着五官走了。

“对不起，这波眼睛刷歪了。”

林初阳悻悻收回视线。

有一说一，光论颜值，他不觉得外国妞比本国妹好看……农大也有不少国际生，黑哥们白哥们比比皆是，与其说好奇，平日还是敬而远之更多些。

可挤在地铁里也算是近距离接触，他便分神多看了几眼。

“往我这边来一点。”

水月萤对他没有信任，上去就是一个白眼。

没等林初阳做出反应、她自己就带球……不对，带板撞了过去。

“嘶……”

林初阳心情是复杂的。

自己的女朋友真是贫瘠，这种毫无包围感的包围感就像被林万坤抱住一样……可能林万坤还要更会抱些。

「一定是衣服穿得厚的原因……一定是这样的，我总不会一年四季都玩超平坦。」

思绪飘远，林初阳手上迟迟没有动作。

“你倒是也抱抱我啊。”

“哦……”

女朋友的话让他大梦初醒，伸手敷衍地搂了搂便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