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在床上躺着，但林初阳的魂魄已经坐进了驾驶位。

直到他刷到了“论c1驾驶证与c2驾驶证区别”的视频，心底的担忧又油然而生。

从主流来看，自动挡车型的价格普遍要比手动挡高，若李功航买的是手动挡（c1准驾），那他这个学c2的就彻底熄火了。

“不能吧？李功航不会真买个我开不了的五菱宏光吧？”林初阳越想越焦灼，横竖睡不着觉。

理智告诉他应该不会，因为李功航买车的终极目的是在crush面前装逼，如果买的是五菱宏光，那在女神跟前的震惊程度怕是比不过九号电摩。

但凡事都有例外，万一李功航这个实诚孩子真就傻了呢？

林初阳困惑不已，夜深了，又不愿再去打扰李功航休息，只能独自带着疑惑辗转反侧。

好在次日一早李功航就联系了他。

「李功航」：我现在正经过徐州，还有四个小时左右到。

“徐州？徐州到金陵要四个小时吗？”林初阳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虽然高中选课没选地理，但他也知道徐州和金陵同属苏省，就是开车也犯不着四个小时。

「林初阳」：你坐的是绿皮火车？

「李功航」：嗯，这个便宜。

“牛逼。”林初阳用12306查了下洛城到金陵的普通车，发现全程用时九小时有余。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李功航就坐上车出发了，到今早天亮还没到。

航兄是个奇人，他几乎是将“节俭”刻进了骨头里，全平台购物软件的新人优惠全部白嫖、某某极速版分身出来好几份、点外卖不会放过每一份优惠券、支付宝碰一碰红包每日必领、微信提现优惠额度更是每周打卡……

总而之，哪怕只能便宜一分钱，李功航也愿为此大费周章。

「林初阳」：感觉跟你后面混一个月两千生活费能省一千五。

「李功航」：哈哈，没那么少。

……

早上九点，想着小半天就能完事，林初阳一声招呼没打，悄咪咪坐高铁到了金陵。

为了接到李功航，从金陵南站下车后他又换乘到了金陵站。

出了地铁站口，差距立显。

相比被誉为“东亚第一大站”的金陵南站，金陵站虽占地面积不小，可在现代化程度上明显落后一筹。

火车出站口，林初阳算准时间，在李功航下车的节点向他打去了视频通话。

考虑到李功航是第一次来金陵，他想尽可能地做些指引——好吧，主要还是因为他想快点开车。

“喂，航，你能找到出站口吗？”打通后，林初阳迫不及待地问。

“稍等，我看看。”视频里，李功航风尘仆仆，黑眼圈也重，一看便知在颠簸的硬座上没睡到整觉。

为了打起精神，下一刻，他的嘴巴上多了根香烟。

“是这吧？”镜头反转，向下的手扶梯赫然出现在了屏幕里。

“对的对的，下面是出站口，出站后就是地铁站，我就在下面等你。”林初阳连连点头。

三分钟后，弟兄俩终于会面。

二十多天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真要论变化，和在校相比，李功航身上并没有显著的变化。

反倒是林初阳叫他眼前一亮。

“你的卷发呢？”

见他直发飘逸，李功航本想上手摸一摸，可看着被香烟熏黄的指缝，终究是收起了心思。

绿皮火车经过的站点多，每个站点都会停很长时间，包括乘务员也会提醒说“要抽烟的可以下车”。

李功航觉没睡好，烟倒是抽了不少。

“被女朋友拉直了。”想着漂亮的发型，林初阳腰杆子都挺直不少，“帅吧？”

“帅。”说着，李功航揉了揉自己的板寸，“可惜我头发留不长，不然也弄个跟你一样的。”

“我觉得寸头挺适合你的，那句话怎么说？寸头帅才是硬帅！”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吹出了地铁站，吹到了金陵郊外的二手车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