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

"老赵！”

“操你妈——！"

剩余的八人齐声嘶吼，枪口全部对准巨蛇身躯疯狂倾泻火力。

微声步枪的子弹打在鳞甲上噼啪作响，溅出一片片火星，却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来。

巨蛇被密集火力惹得烦躁，长尾再度横扫，方圆五米内的灌木和碎石全部被拍成齑粉。

李虎被气浪掀翻在地，头盔撞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停火！停火！"余生厉声喝止，左手一把拽住李虎的后领把他拖起来，"子弹对它没用！打眼睛！狙击手抢占位置打眼睛！"

段鹏瞬间清醒，立刻扯着嗓子朝身后喊："狙击组！三点钟方向、十米外那块凸岩！抢位！快！"

四名狙击手同时从圆阵中弹射而出，身形在浓雾中快速奔行，目标直指段鹏标注的那处制高点。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短短三秒之内四人全部就位，枪口齐刷刷对准巨蛇头颅。

"锁右眼！"第一狙击手压低声音下令，"我喊三二一，同时击发——"

"等等！"余生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巨蛇的暗红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蛇头以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偏了偏——它在预判！这畜生的灵智已经高到能看懂人类的战术协同！

"它知道你们要打它眼睛！变位射击！"

但余生的提醒还是慢了半拍。

四名狙击手的子弹同时出膛，角度精妙地封死了巨蛇右眼所有规避路线。

这一枪在人类狙击战术中堪称完美，换任何目标都不可能躲开。

然而巨蛇不是人类。

它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忽然闭上了眼皮。

那层灰白色的瞬膜跟鳞甲一样坚硬如铁，四发子弹打在眼睑上迸出一片火星，弹头被硬生生弹飞出去！

"什么——"第一狙击手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说出第二个字，巨蛇蛇头猛地俯冲，张开血盆大口精准地咬住了那块凸岩上的两名狙击手！

上下颚合拢的瞬间，岩石碎裂、人体骨骼崩断的闷响混杂在一起，血雾炸开在浓雾中。

另外两名狙击手见状目眦欲裂，正要换位再射，蛇尾已经从侧面卷来，把两人连同那块凸岩一起拍碎。

四名狙击手，十秒之内，尽数阵亡。

"——畜生！"段鹏的嗓子直接嘶哑了，端枪就要冲上去拼命。

余生一把把他拽了回来，力道大得段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转过头，看到余生那张素来沉稳冷静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了——那双一贯温润清亮的眼底，此刻像是熔岩灌满了瞳孔，灼热、暴烈、几欲喷薄而出。

十九个人的阵亡他忍了。

四名狙击手在他面前被碾碎，他忍不了了。

"掩护我。"余生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松开了段鹏的手臂，大步朝前跨出。

他的步伐不再沉稳克制，每一步都带着军靴踏碎冻土的闷响，像一柄淬了火的战刀正在从刀鞘中缓缓拔出。

李虎从侧翼冲上来想拦："首长！您不能——"

余生没有看他，右手已经伸向了他身侧。

李虎背上的那把高精度狙击枪被余生单手摘了下来，动作快得李虎只感觉肩头一轻，枪已经落在了余生掌中。